二人已有数日未见,此刻他面容憔悴,颔下冒出些许凌乱的胡茬,往日清隽朗润的风姿,早已荡然无存。
见她终于醒转,霍扶辞猛地起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语气里藏不住的急切:“嫚嫚,你现下感觉如何?身子可还有不适?”
秦嫚抬起手,轻轻抚上他憔悴的面颊,轻声开口:“你守了我几日了?”
“本宫无碍。”霍扶辞反手稳稳握住了她的手,温声道:“比起你为了本宫,铤而走险所做的一切,本宫在宗祠受的那些苦楚,根本不值一提。”
想起此番险死还生、有惊无险,秦嫚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一次,幸好我赌赢了陛下对先皇后的旧情。”
“你也知晓自己是在赌?”霍扶辞神色忽然变得十分严肃,语气也冷淡了许多:“倘若赌输了,你可想过后果?你分明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秦嫚自知理亏,垂眸低声道:“我......我心里清楚,可那个时候,只有这个法子最稳妥。”
“秦嫚,你是在将本宫当成好糊弄的傻子吗?”霍扶辞猛地松开了她的手,厉声道:“你一开始的目的,便是想着以命换命。”
瞧见她沉默不应,他语气更冷了几分:“果然!”
“你很早之前便说过,这世间,有比儿女情长更为重要的事。”秦嫚抬眸看向他,语气恳切又坚定:“况且,你是太子,这江山本该就是你的。倘若你当真被废黜,便再无立足于皇家的余地;孰轻孰重,我心里清清楚楚!”
“那你呢?”霍扶辞望着她,此时眼底已然翻涌着盛起来的怒火:“你可知你在本宫心中有多重要?凭什么自认为无足轻重?凭什么肆意拿命去冒险?”
说着,他又气又无奈,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继而道:“那日若父皇心冷无情,再加上皇祖母与皇后在旁刻意挑唆,你必定难逃赐死的结局!太子被废黜,废太子身边之人御前冒死求情,无论你以何种身份出面,都是死路一条!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真出了事,本宫该如何自处?”
“我只是想救你,想让你稳稳守住太子之位。况且,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我岂能置身事外,以爱相挟?”秦嫚眼眶逐渐泛红,语气决绝:“倘若做了真夫妻,便要让你舍弃苦心筹谋的一切,那我宁愿,你我就只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
“本宫只是不愿你为本宫舍命赴死,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