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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身体的阿追,将掌心的定身符攥成一团,离去前,幽幽扫了一眼定身符射来的方向。
从太学院到钟仪院,原本相互依靠的两道魂识,在此时却陷入沉默,一路无言。以阿追的身手,怎会不及救下鲁博士。
说到底,楚岁急于夺回躯壳,不过是因她不再信任阿追会出手救人。
楚岁有些发怵,大字瘫倒,任由滔天戾海当成被盖,再从阿追视线看去,人已经回了钟仪院。
堂内寂静无声,直至阿追入内,无人出声,亦无人抬头看一眼。
堂上经学博士对着她吹胡子瞪眼,默了一瞬,终是摆摆手,让她赶紧落座。
楚岁这才恍然,难怪史学正昨夜催她来书院录假,原来是为着今日旬考。
阿追施施然落座,余光瞥见桌案下一盒用精美绸布包裹着的食盒,扯了扯唇角露出几分讥诮,指尖一挑,拎起食盒,径直抛出窗外。
“砰”一声闷响,楚岁还没看清是何物,视线所及,但见阿追提笔蘸墨,开始作答,所答笔迹凌厉暗藏机锋,引经据典如数家珍,洋洋洒洒须臾占满卷面。
楚岁一眼看出关窍,从戾海中惊坐而起:“阿追,你疯了!我平日经学平平,能留在正一堂已是侥幸。”
阿追唇角微微勾着,笑意不达眼底,双魂共体,无需言语亦能互通心意。他答得恣意张扬:“天字堂的风景尚未领略,升上去看一看未尝不可。”
连日来戾气汹涌不休,阿追的性情也随之反复无常,叫楚岁难以捉摸。
未曾离开的那两日,他翻遍屋中书简,时而对她谆谆善诱,仿若之前那般教她读书习字,画符修行。他却未曾合过眼,楚岁醒来时,静心咒诀抄得满屋都是,分明心下不静,却依旧神采奕奕对着她谈笑风生。
楚岁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隐隐觉得,阿追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不到一个时辰,阿追已然停笔,鼻尖不时轻动,漫不经心地梭巡四周,神情疏懒。
经学博士频频投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