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扯了扯唇角:“原来所谓冠绝国子监的才女,任凭旁人三言两语便能乱了心神,当真是好大的才名。”
瞿氏顿时怒不可遏,遽然拔高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自己在国子监不学号,还得要你哥舔着脸善后。琴棋书画样样不精,成日耍着把破木剑耀武扬威,还以为旁人都同你一样不成!”
“我早就同你说过,侯府养得起两个女儿,你非要争个高低。若是你真有本事,何必要做这等自贱自轻的事!”她喘着气,身形陡地晃了晃。
楚芙妤忙从屋内快步走出,扶稳瞿氏:“母亲快消消气。”
楚岁反唇以讥:“什么时候说实话,反倒成了下作事?”
瞿氏面色骤变,扬手便要再次掴下。
楚若弼大步走来,一把制住瞿氏的手腕,沉声喝道:“够了!这话若当真是她说的,也该让她认错改错,岂能由你这般动辄打骂!”
瞿氏愤懑不已挣开:“侯爷,你不知道今日在太子府,朝中那些官眷是怎么看待我们侯府的!”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愈发尖刺:“好,我来告诉你,什么叫轻贱。其一,就算你告诉国子监所有人,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开尊侯府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出来替你应一声!到头来,不过是你自取其辱!”
“二则,楚曾镈早已被逐出府,你却与他暗中往来,还想借这场风波动摇开尊侯府的根基。你这是灭绝人性,不孝不义!”
楚岁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没有看她,转而问楚若弼:“也就是说,就算我说了我就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也断然不会认下,是这样吗?”
楚若弼嘴唇几度张合,脸色铁青得十分难看。他不是不认,而是君命难违,当着满院的仆从,他如何能说天家的不是。
楚芙妤循望一周,见父亲有口难言,想起今日七皇子与她提及的一些话,心下有了几分猜测,于是道:“父亲,母亲,不如进去再说吧。”
楚若弼正愁找不到台阶下,随即顺势应下:“夜深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你年纪小,和你娘认个错,这件事日后缄口不提,也就过去了。”
楚岁一动不动,直直望着楚若弼,又问了一遍:“是这样吗?”
见她这番油盐不进、非要让人下不来台的架势,瞿氏心头那团火腾地又烧了起来:“你错了还如此不服管教!芙儿何曾让我们这么操心过。”
楚岁歪了歪头,轻笑一声:“母亲想要的,究竟是女儿,还是一个合你心意的女儿?”
瞿氏神情微僵,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