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脑子飞快转了一圈,什么事?是帮楚曾镈去元府诛邪事发了,还是她打着谢佑命的名号在陆盈等人面前耍威风的事被捅出来了。又或是哪回罚站背添油加醋告到了跟前,她被罚的次数太多了,也不知楚若弼究竟说的是哪一件。
她眼珠骨碌一转,干脆先认了再说,殷殷恳切道:“父亲,是女儿不孝!不该迟到,不该在课上睡觉,不该称病不上堂,还有不该出言无状......”
楚若弼听得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按在椅圈上的手越攥越紧。怪不得近来上朝,总有大臣阴阳怪气地关心他,说什么朝堂之事固然要紧,家中安宁也得两全。
他素来在朝堂上直言不讳,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也不屑与那些弄臣狗辈为伍,自然没把将这些话放在心上。竟不知这逆女,就是这样在国子监求学的,这么在满朝文武的子女面前,给他丢尽了脸!
“出言无状?你都说了什么!”瞿氏骤然起身,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
楚岁想了想,抬起头,迟疑道:“也没什么,就是借......”
话未说完,瞿氏已三步并作两步从台阶上冲下,扬手便是重重一掌——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院中回响。
楚岁脚若千钧重,根本来不及反应,再眨眼时,脸颊上赫然浮起一道通红的掌印。她满脸错愕,不可置信地望向此刻面目狰狞的妇人,一时忘了言语。
这动静惊醒了西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楚岁循声扭头,只见一道纤细的背影背着光立在门内。
她看不清楚芙妤的神情,却见方才还满面怒容的瞿氏,在转身的瞬间已换上了一副慈和的面孔,柔声道:“芙儿,这里自有娘为你做主。夜里冷,明日还要上学,早些安置吧。”
巴掌印不多时便红肿了起来,纤长的指甲刮到她下颌,渗出零星血珠,与前襟的血迹混作一团。她没有去擦,眼中尽是茫然,喃喃道:“做什么主?”
瞿氏猛地扭头,扬声怒道:“你不好说,我来替你说!你在国子监口无遮拦,到处宣扬自己才是侯府嫡女,害得芙儿在同窗面前抬不起头来。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家姐妹的?!”
楚岁定定看着她,平静道:“就算我说了,又如何?这些不是事实吗。”
她的眸光极亮,清澄澄的直白坦荡逼得瞿氏难以与她对视,微微偏开了眼:“你假意顺从,答应以侯府表小姐的身份入学,牵头倒是藏得好。如今到了选拔助祭的关键时候,就开始谋划,就拿此事伺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