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曾镈谄笑着开了口:“仆射大人,可否容我等先见一见元少爷?光坐在这里空谈,也瞧不出个究竟。”
元仆射眼角扫过下楚曾镈,暗暗嗤了声,若非无计可施,他岂会容此等泼皮踏进府门。听闻此人早年曾拜在开云观主座下,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他不再多言,扬手唤来管事:“你带他们去公子院中探看,仔细着些。本官另有要务,恕不奉陪。”说罢,已然起身,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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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着管事进了寝屋,床上躺着一名年轻男子,身上覆着薄薄被衾,面色已然凹陷下去,已有多日未曾好好进过食。
戴幞头的术士朝郝壬拱手,试探道:“郝近身乃十一殿下身边亲近之人,不知殿下可曾示下,有何应对之策。”
谢佑命倒是什么也没交代,让她随便看着办。他又不曾看见过元怙的模样,就是有通天之能,怕是也难以给出什么见地。
心念一转,郝壬神色自若道:“诸位既已感知到妖气,想来只要找出妖物,难题自可迎刃而解。”
一旁有人面露揶揄,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笑吟吟问道:“人已经在这儿了。不知楚大师有什么高见啊?”
楚曾镈离那床榻尚有半丈之遥,只远远瞥了一眼,就看到元怙面色发黑,瘦到脱骨,心头发怵,哪敢真凑近细看。听有人点到他,他当即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这个嘛,自然由本道徒儿来分说。”
他说着,侧头朝楚岁示意,却见楚岁勾着脑袋只顾装死,恍若未闻。咳了半晌无人回应,楚曾镈心头火起,扬声吼道:“开尊.......”
话音未落,楚岁猛地抬头,像是乍然回神,口中应着“这就来”,身形已动,众人只觉眼前一晃,转瞬人已掠至榻前。
屋内人的目光大多还落在床榻,忽听一阵猝不及防的惨叫穿透耳朵,嗡嗡作响,旋即循声看去,只见楚曾镈绊上床榻下的地衣,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直挺挺向前扑去!
众人忙不迭避让,又听“砰”地一声,楚曾镈扑在元怙身上,昏睡中的元怙被撞得浑身一颤,连脖颈带脑袋微微仰起几分,没有意识的眼皮露出一抹黑黢黢的眸光,不期然对上楚曾镈的眼睛。
楚曾镈吓得魂不附体,扯着嗓子就嚎了出来:“啊啊啊!”
仆从这才反应过来,慌手慌脚将人从元怙身上扯开,又急急将掀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