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仆射面色沉凝,自然也觉得楚曾镈带来的小童此举无状,太过不知礼数。可眼下有急迫的事,顾不上追究。待楚曾镈落座,他立时开了口:“已过三日,诸位可有应对之策?”
见堂内鸦雀无声,他转而看向郝壬:“郝近身,可有高见?本官已依阁下之言,将院中女子屏退,可我儿还是不见好转。郝近身这几日搜遍院内,可曾追捕到妖邪踪迹?”
郝壬站了起来回道:“依罗盘所示,元少爷身上确有妖邪之气。只是连日翻查四夷院,还未寻得,只怕还得扩大范围,细细搜查。此前据元少爷跟前侍从所言,当日曾有女子到访四夷院,不知大人可查清,究竟是何人。”
问及此处,元仆射心头便是一顿郁结。他尚未着手去寻,第二日那女子一家已不请自来,在元府门前哭闹撒泼,定要讨个说法。
来者虽非官身,却也是京城里排得上号的酒楼。商贾之流,做不得别的,散步消息却是顶快。
偏生元哥儿招惹的的又是大房所出的女儿,依着二房心思,怕不是巴不得赶紧将人塞进元家才好。这等不知检点的女子,便是为妾,元仆射也断然不会点头。
他也着人打探过,孟惜在国子监出了名的怯懦平庸,上不得台面。当夜跳窗离开,还摔折一条腿,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瞧着元府门第,就对着元哥儿拿乔,借机攀附罢了。
他何尝不想将人提来问个明白,却不得多想一层。不久前才接连查抄朝中两位大臣,此事若是闹大,圣上误以为他以权谋私,他这顶乌纱怕是保不住了。
元仆射深深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老夫虽忝居仆射之职,可无凭无据,实在不便直接拿人。只是小儿昏迷数日,便已消瘦至此,生机日衰。我实在忧心,他就此长睡不醒。”
不过是问几句话,怎能算是擅动。郝壬心生古怪,面上不显,斟酌了一番方才说道:“大人宽厚实乃百姓之福。眼下,也只好另寻他法。”
一位头戴幞头的术士性子颇急,立时接话:“依贫道之见,元少爷犯的既是桃花煞,官符已碎。如今杜绝女色,不过隔靴搔痒。唯有寻出作祟的妖物,将其诛灭,方是治本之道。不如让我们......”
元仆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诸位道长开口女戒,闭口桃花煞。本官倒想问问,妖物究竟在何处!我儿向来恪守礼法,尔等身为修行之人,岂可听坊间无稽之谈,在此妄断是非。”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堂下众人,语气转冷:“男子房中有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