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的石榴花,花瓣开始一片片枯萎,最后只剩下一点枯黄的花蕊。
弥弥极其虚弱地应了一声。
“弥弥,很快就到家了。”孟惜鼻尖一酸,强忍着泪水安慰道。弥弥为了救娘,将自己地妖珠留在了府中庇护,可家中还有虎视眈眈的二娘,她不敢将弥弥的本体留在房中。
她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家,可每一步都疼得她冷汗直冒。夜里很黑,寂静得堪堪只能听见她拖着腿沉重的脚步声。
她不敢哭,也不敢往空旷没有屋子的地方走,便顺着这条高宅坐落的长街前行,周围不是翰林府就是官宦府邸,可这里面没有她一个相熟的同窗。
不时有门前护院投来探究的目光,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加快脚步。
远远的,孟惜听见了另一个的脚步声,她警惕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
下意识得,她当即将石榴花塞进了袖中,猛地转过身,想往回走。无奈腿伤不便,还没能走出多远,只觉身侧一阵清风累过,一道身影已经轻巧落在面前。
孟惜惊恐抬眼,正对上一双笑吟吟的杏眼,是楚岁没错,可她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一时间,她惊惧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夺眶而出,脑海突然浮现出弥弥那句“姑娘,我怕她”。楚岁,这是做什么去了?!
楚岁看了一眼护心镜显出的十分微弱的青光,表明妖气很弱。想来是孟惜一路走来沾惹上了妖气,旋即将此抛却脑后。
只是孟惜为什么这么怕她,她看起来有这么面目可憎吗,还是凶戾之气不住外泄了。方才谢佑命给她疗伤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的心境平和了许多呢。
楚岁于是弯唇,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孟惜,怎么一人这么晚在外,你受了伤?”
孟惜的十个指头无法控制地颤抖着:“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裙袖,这才后知后觉,含笑道:“别怕,这都是我的血。”
孟惜闻言又退了好几步,她流了这么多血,为什么反而笑得这么开心。
金钱龟在楚岁肩头听得无言,悄悄探出个脑袋,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这人类都快被吓哭了,有这么安慰人的呢。
楚岁悻悻地又补充解释了几句:“夜里妖邪多,方才无意间闯入捉妖阵阵法,受了点皮外伤。”她说着,目光落在孟惜腿上晕开地血迹,以及脸上那道隐约可见的指痕,心头微动。
眼下孟惜防备心极重,楚岁斟酌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