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随手薅了片芭蕉叶扣在头上,半蹲着身,一步步挪到天字班窗下。她不敢直起身,只竖着耳朵听里头教习授课,提笔记下要点。
前两天,崔庭琛收买了乾机院的术生,带他们到典籍司查阅玄门藏书,却一无所获,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傀术的记载。
先前周子期在典籍司捡到的借运术纸笺,此后在典籍司也再未出现过类似的术法残页。如今看来,那纸笺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诱导学生误入歧途。
楚岁转念一想,这傀术会不会是同一人设下的陷阱,毕竟野伥可是在国子监发现的。她才冒险潜入乾机院,想探探究竟。毕竟懂得这等高深术法的,不是教习就是术生。
可她借病已接连蹲守了好几日,从地字班摸到天字班,还是没找到丝毫异样。
自那日收服魑魅后,京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已经好几日不曾窥探到妖邪踪迹。不知是傀主失手后不敢贸然行事,还是遭到魑魅身死的反噬。
天字班内,术学教习的讲授声徐徐传来。今日讲的是雷法咒诀,昨日是画符。楚岁煞有介事地跟着点头,将咒语记在册上,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
随后,她依照教习所述的结印方式,翻腕结印,朝前一指。半晌,指尖空空。
她不信邪,换了只手结印尝试,依旧风平浪静,连一丝丝雷光没有。
楚岁小声嘀咕:“怎么没反应。”她收回手,下意识晃了晃腰间护心镜,却在瞥见阴鱼中浓黑的怨念时,目光倏然停住。卦盘里有两簇黑气泾渭分明,彼此排斥,始终无法相融。
照理说,这些都是刺史死后化为野伥所生的怨念,同源而生才对。
此时,学堂内一片愁云惨淡。术生们正哀叹着:“教习,学生苦练多日,也曾趁雷雨天试图引雷入符。为何至今催不出半道雷光?”
“是啊,教习。这卦盘可是学生特意以雷击木所制......”
那教习一听,语气依旧和善含笑,耐心解释道:“雷术乃万法至难。雷属木,常伴水而生,干雷能引火,乃天地自然氤氲之气所化。诸位莫急,假以时日,若能引雷加持,自可破除迷障,令妖邪遁形,道行精进。”
楚岁心不在焉听着,如果能掌握雷法,是不是能用来破解傀术。她思忖着,一股焦味忽然钻入鼻中。
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护心镜射出一束紫光,直直指向前方草坪。被紫光触及的绿茵,须臾间腾起一小簇火苗,很快蔓延开来。
楚岁心头一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