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街上人头攒动,路人经过时无不侧眸,瞥向这突然驻足的少女,再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竟煞有介事地点头,原来如此。
“你在看什么?”谢佑命不耐,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他身形颀长,立在她面前,遮去了大半日光。逆光中,轮廓边晕开一层朦胧光晕,衬得谢佑命目光越发深邃。
楚岁掀起眼,正撞进谢佑命潋滟的黑眸,心想:好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她不自觉偏开头,很快又瞪回去,理直气壮道:“没见我正用意念给他你下咒吗?咒他喝水呛着,吃饭噎住,打喷嚏闪了腰,霉运缠身,最好立刻马上倒个大霉!”
谢佑命嘴角狠狠一抽,当即跳开:“......”神棍就是神棍,连报复人的方式都这么匪夷所思。
“还不把灵谱拿回来。”他没好气道。
楚岁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那不是你的灵谱吗?”
谢佑命阴恻恻逼近:“本王只是借与你一阅,你若弄丢了,便将你带回镇妖司治罪。”
“可他是皇子,我能有什么办法。”楚岁叹了口气,皱着鼻子道,“再说了,人分明是冲着你来的。我好好走在街上突然就被打劫了,我还没地方喊冤呢。”
谢佑命似笑非笑:“当初你泼我一身血的时候,也没见你顾及我的身份。”
楚岁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傻子。要是早知道你是王爷,定包得严严实实再行事。”
虽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可修行之人耳聪目明。谢佑命闻言,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楚岁秒怂,放软了声音:“好啦,快把灵谱拿回来才是正事。”
“你就这么袖手旁观?”
楚岁睁大了眼:“我没落进下石,已经算讲义气了。你有所不知,其实见风使舵才是我强项。”
谢佑命无言以对,天下竟有如此厚颜的女郎。
楼上,谢朔气得铁色发青,他早已受够了谢佑命总是这么目中无人、轻狂妄为。与父皇说话时是这样,受赏时是这样,如今丢了灵谱也是这般,简直没把旁人放在眼里。
“够了!”谢朔猛地一拍栏杆,怒喝道:“今晨你不在,父皇已下旨,葛御史一案改由我与七哥接手。识相的,就把剩下的舆图交出来!”
闻言,谢佑命方才缓缓抬眼。但见谢敬修一袭白衣,款步而出,身后跟着瘦竹竿的葛先,温声道:“十一弟,不妨上楼详谈?”
谢佑命嗤笑两声:“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