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谢长乐抬着下巴,扬唇讥诮:“芙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外人岂能与你我之间相比,何必拘泥于这些虚礼。”
“本郡主是说有些从乡野泥地里钻出来的野丫头,自以为攀上了高枝,就不知利害,净想着出风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此言一出,身后一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接话。
谢长乐神色自得,眼波一转,看向楚芙妤,又道:“好生教导那野丫头规矩,莫要带累了你,平白丢了侯府的脸面。”
楚芙妤头垂得更低,呐呐道:“是,郡主。”
这话虽明着说的是楚岁,可那长乐郡主始终高抬着脖颈,连余光都不曾瞥过来,带着一群贵女浩浩荡荡出了院门,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这让原本还盘算着与郡主好生畅谈一番山鸡品种、习性差异的楚岁,没了开口的机会。
好一个指桑骂槐,楚岁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顿生无趣。
楚芙妤的脸色并不好看,直至那一行人身影远去,才缓缓直起身来。身形晃动间,她抬手扶住廊庑上的漆柱,眸光锐利直刺向楚岁,低声道:“安分些,莫要再生事了。”
楚岁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只要旁人不招惹她,她向来安分守己。
隔壁班终于下了堂,楚岁伸头看了好一阵,才见陆盈缀在人群最后,东张西望,她怎么唤都不应,只自顾自地走着。
到得跟前,陆盈才低声回道:“楚岁,恐怕我不能和你一同去馔食堂了。不知怎的,肚子疼得厉害。”
楚岁一怔:“我扶你去医室瞧瞧?”
陆盈骤然拔高音量:“不、不用!”她顿了顿,很快又压低嗓子,神色闪躲:“我兴许是来葵水了,回去歇一歇便好。你先去馔食堂,去晚了该没得吃了。”
楚岁张口:“也好,你若是需要.......”话未说完,只见陆盈蹭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像是背后有什么人在追着她似的。
楚岁见陆盈行色匆匆,心下有些莫名,缓缓落在后头。刚出院门,便见两人撑着四根木棍直挺挺地杵了过来。
冲在前头的是崔庭琛,手中拐杖摆动得飞快,“怎么这么迟?我等你好一阵了。”
楚岁:“方才约了人,等了一会儿,她临时有事先走了。”
崔庭琛登时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刚刚我见芙妤脸色难看得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