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小六私下同他递了消息,说楚岁昨日已来了书院,他这才知晓,一下堂便赶了过来。
“先去食堂吧。”楚岁上了一上午的课,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发直,只囫囵应了声。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却是一愣,惊诧道:“你的借运术解了?”
崔庭琛重重点头:“我正想告诉你这件事。望晓星祭酒念在子期此番情有可原,又救下许多百姓,亲自出手,替我们解除了借运术。”
这时,落后几步的周子期拄着拐,费力地移动到楚岁右侧,郑重道:“楚岁,当日还得多亏你出手相助,我才有机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楚岁朝他眨了眨眼,煞有介事道:“是该好好谢我。”
崔庭琛转头看来,插嘴道:“还有我呢!要不是我福大命大,哪能挺得到现在。”
周子期两臂撑着拐杖,身形虽还有些摇晃,却仍艰难地站直了,朝两人深深一躬,恳切道:“子期这次得以重见生机,全赖二位鼎力相助。往后若有什么需要子期之处,只管驱使,绝无推辞。”
崔庭琛拄着拐杖朝旁跳开一步,“好了好了,子期。我们还是快些走吧,我看楚岁都快饿蔫了。”他说着,有些纳闷地看了一眼楚岁:“你早上没吃饱吗?”
楚岁双眼冒着绿光,有气无力道:“我一动脑,就饿得特别快。”
少女立在中间,一左一右立着两个持双拐的少年,这般情形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多瞧上几眼,也是常理。
可虽是奇特了些,周遭的学生也不至于如避瘟神一般,与他们始终保持着一丈开外的距离,便是迎面撞上了,远远就绕道走了。
楚岁与周子期看得一头雾水。
崔庭琛却早已习以为常,这几日上课也是这样,他朝两人凑近了些,神秘兮兮道:“郡主的舅舅,就是当日那个木统领。圣上刚降了他一级,如今成了宿卫官。”
楚岁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目露茫然。降了一级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崔庭琛幸灾乐祸地解释道:“也就是说,他从一个管事的头儿,变成了个巡街的。我早晨来的时候,在国子监门口还看见他来着。”
楚岁这下懂了,“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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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岁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接连几日,上课时她都是站着度过的。
自那日长乐郡主当众斥责楚岁的消息在钟仪院上下传开后,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