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转过脸,两眼无神地望着他,却忽然伸手拦在两人之间,示意他别靠太近。
崔庭琛不明所以:“我也没这么吓人吧?”
楚岁已几乎不清崔庭琛的脸,他眉宇上方那团青黑之气已经凝成实质,黑沉沉的一片,如浓云压顶。她偏过头,不想再看,要想解决这档事,得吃多少人参才能补得过来。
见楚岁不搭理,崔庭琛拎着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娘让我给你送来的谢礼。”
楚岁果然定睛,一把摘下,立时收回袖中:“替我谢谢姑母。”
崔庭琛顺势在她身旁坐下,煞有介事地点头:“楚岁表妹果然是同道中人。昨日头回见你那般冷淡,还以为瞧不上我们侯府呢。”
楚岁一听,干巴巴笑了两声。昨天和今天,压根儿就不是同一个魂,能一样么。
她始终与崔庭琛保持着半丈距离,问道:“表兄近来似乎运道不太顺?”
崔庭琛清了清嗓子:“是有那么一点儿吧。”
楚岁不信,狐疑地盯着他。崔庭琛这才耷下肩膀,老实承认了:“这些天是接连出了些事,不然这时候,我早该邀上三五好友游湖去了。我娘见我这么倒霉,就怕我掉进湖里,三令五申不准我出府。”他小声嘟囔了句,“有这么夸张么。”
楚岁:“仔细说说。”
崔庭琛一听,倏地想起他娘提过,抱走楚岁的似乎就是个神婆,府里上下也传遍了,说这位表妹回府那天,抱着柄桃木剑不离身。今日得她相救,兴许,她真有几下功夫。
他心思一动,便将这连日来的倒霉事,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
与楚岁从婢女那听来的大致不差,只是她有些不解:“狗血本是民间除祟之物,怎会有人端着满大街走。你可瞧见哪户人家在办法事?”
“那一带是坊市,多是茶楼酒肆,人来人往。我被泼了一身,哪还有心思细看,只顾着赶紧回府换衣裳了。”崔庭琛顿了顿,“可是瞧出什么门道?”
楚岁为答反问:“学院除了你之外,可还有旁人近日也这般,突然灾祸连连?”
崔庭琛失笑:“不过是一时运气不好,哪能个个如此。”话音刚落,他心里却猛地一咯噔,那日他被泼狗血,仓皇间似乎瞥见一个极眼熟的身影,像是一位同窗好友。只是当时隔得远,人影模糊,看不真切。
他暗自摇头,真是草木皆兵了。若论倒霉,他那位同窗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