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余背着手,说:“我今日有个不情之请。”
胡上容只好说:“你说。”
“你那个学生王纤云,能不能抽空让她和我见一面?”
“只是见一面?”胡上容问。
“对。只见一面。其余的你不用管。”
人人都长着心眼子。朱余看上去大大咧咧,心比比干多一窍。王纤云的父亲在应天府担任左都副御史,而应天府正好是朱余的老家。
哪有那么巧的事?她找王纤云什么事?还不是那点上不得台面的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人情债她胡上容不还也得还!
胡上容想了下:牵线搭桥答应也没什么。于是道:“明天是不行了,后天吧。后天我抽出时间告知你。”
“行。那就拜托你了。”朱余抱拳。
翌日。胡上容揣摩找什么由头让朱余和王纤云见面?如何支开谢瑶?
高贵妃的大宫女绯樱请她去一趟翊坤宫。
事发突然,胡上容不知道什么事只好暗自打量绯樱的脸色。
在尚食局她的下属看她脸色,在贵妃的面前她还要看贵妃贴身宫女的脸色。那么一瞬间,胡上容无比理解从古至今为何总是涌现“把老公当老板”的言论。大概找个厉害老公,做夫人的只要看老公的脸色。但她想起刘筱又觉得这种言论不攻自破。
以前绯樱都是笑脸相迎客气地请她过去,今日脸色格外冷淡。
胡上容察言观色,总觉得不对劲。
究竟哪里不对劲?绯樱心情不好?贵妃心情不好迁怒她?还是她和陆檩的事情传到贵妃耳朵里?贵妃怪她:“好好的爷们都让你给教坏了!”兴师问罪来了。
心里越是忐忑,她越是告诉自己:就算“东窗事发”,铁证如山也好,捕风捉影也罢,绝不能畏畏缩缩,一定要铁骨铮铮。本来自己就没错嘛!
泰山崩于前而不改于色才是最佳态度。
一路上,胡上容分析了最好和最坏的情形并制定解决方案。
绯樱的沉默令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从尚食局到翊坤宫的距离好像光年之外。
绯樱领着她到东次间便退下了,屋内只有她和贵妃二人。
黑漆描金暗梅炕桌上横着一大把花繁蕊密的花束,贵妃抽着枝条插在花觚中。
胡上容心里打鼓,想瞧瞧贵妃脸色摸清意图,碍于身份只能稽首,除了膝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