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阿姨把热好的粥端进来时,他几乎没有犹豫。
“放这吧。”他低声说。
温听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趁热吃。”
纪衍点头,端起碗,勺子碰到瓷碗,发出很轻的一声。他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下去。却并没有带来多少舒服的感觉,反而胃里那种空荡又翻涌的不适感,被一下子勾了出来。
他动作微微一顿,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低头,一口一口地喝。
温听愉坐在一旁,她的注意力暂时不在他身上,而是在那些药上。
她把药盒一个个拿起来,看说明,看用量,眉头时不时皱一下。
“这个是饭后吃的……”
“这个一天两次……”
她低声自言自语,完全一副认真研究的样子,也正因为如此她没有注意到。
纪衍每咽下一口,都在忍,胃里的不适越来越明显。那种反胃的感觉,一点点往上涌,随时都会失控。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着勺子的力道重了些,指节都有点泛白。但他没有停,甚至连速度都没有慢下来,像是在和什么较劲,也像是在证明什么。
只要吃完,她就不会走。这个念头,压过了所有的不适。
终于,碗见底了。最后一口粥咽下去的那一刻,他几乎是靠意志撑着。
他轻轻地把碗放下,松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温听愉,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期待。
“我——”他刚开口,话还没说完。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反胃感,猛地反扑上来。
他脸色瞬间一变,本能地抬手捂住嘴,喉咙一紧。他连话都来不及说,转身就往洗手间冲。
温听愉愣了一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纪衍?”她立刻站起身,下意识就要跟过去。
可她刚迈出一步,洗手间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他压得很低,却明显急促的声音:“不要过来!”
温听愉脚步猛地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才反应过来她如果现在进去确实不太合适。
她站在那里,手还维持着刚刚想要往前的动作,现在慢慢收了回来。
房间忽然安静得有点过分,只有洗手间里隐约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