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金沙文明的消逝……就是另一种结局?"
郢阳看着她。那目光很深,深到她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是,"他说,"但我已经找到了解救之法。你不用担心。"
"什么方法?"她追问得太快了,她又想到了别的问题,"还有,你说你是从星星上来的——"
郢阳忽然靠过来。他的手掌覆上来,遮住了她的眼睛。指尖微凉,掌心温热,带着烤火后的烟火气,轻轻贴在她眼睑上。他的呼吸从很近的地方传来,贴着耳侧,低而温和。
"夜深了,先睡吧。故事很长,明天再说。"
芷蘅眼前一片暗。她没有把他的手拉开。因为她听出来了——他语气里那种松快是真的。不是逃避,不是敷衍,是他把最重的那块石头放下了,整个人轻了。
她还是满腹疑问。但那些问题挤在胸口,被他的体温和火堆的暖意焐着,慢慢软成一团模糊的困倦。她确实累了。坠落、惊吓、奔逃、照顾伤患——紧绷了那么久的那根弦在他说出"明天再说"的瞬间悄然松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打破此刻两人之间这难得的平静。这些日子她与他如同在冷战一般,隔了太多没说出口的话,委屈、愤怒、不安,各种情绪交加。可此刻他坐在她身边,掌心覆着她的眼睛,像小时候自己捂住外祖母的眼让她猜是谁——那种毫无防备的、近乎幼稚的温柔,她已经很久很久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
她闭上眼,顺着那股暖意往后靠了靠。肩膀碰到了他的肩膀。
火堆轻响,溪水在几步外流过。秘境里的微光不灭不暗,像永恒的黄昏。她挨着他的肩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