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蘅眉心一紧:“郢阳怎么了?”
苏婳已经退入黑衣人队列中,唇边扯出一丝得意的弧度:“我不告诉你。你待如何?”
黑衣人纷纷拔刀涌上。巴实拔剑迎击,剑刃出鞘时带出一声清响,在湿冷的夜气中格外清晰。王宫侍卫从两侧包抄,盾兵在前挡住第一波刀锋,长矛从盾后刺出,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黑衣人逼退。巴实的剑术凌厉而实用,每一剑都不花哨,专攻咽喉与手腕——他本就是暗卫出身,不讲究正面冲锋的阵仗,贴身近战才是他的本行。剑光在火光中闪烁,他只出了四剑,便有三人倒地。
侍卫们三人一组,盾兵架住攻势,长矛从缝隙间递出,配合得像是演练过许多次。黑衣人虽然也都经过专业训练,但并非精锐,几个回合下来便露了颓势。巴实将战线压前,把黑衣人逼回庭院中央,院中的积水被践踏得四处飞溅。
打斗持续了约一盏茶的工夫,已有十余人倒地。黑衣人越缩越紧,背靠背结成圆阵,刀尖朝外,但已经没有方才那股冲劲了。芷蘅站在廊下阴影中,身前有两名侍卫护卫,目光紧盯着战局。她的手按在腰间那枚青铜太阳轮上,青铜金属的边缘硌着她的指腹,但墨玉隐隐溢出的温暖却给她无尽的勇气。她没有出手——她的灵力在这里帮不上忙,她唯一能做的,是看着巴实把局势稳住。
随着巴实的进攻,黑衣人倒地的越来越多,阵型已经散乱。芷蘅站在廊下朝苏婳喊话,声音被夜风送出:“你们现在投降还能留一命。王上早有布置,逼宫岂是你们几个宵小就能成的?”
赤琮出征前便担心过都邑中会有变数,将调动暗卫的灵符悄悄给了她,并留了一些精锐在宫中,以防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她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自己的兄长——蚕丛瑾,但无论是谁,想要趁他不在的时候兴风作浪,以赤琮留下的兵力,单凭氏族手上那些豢养的亲卫是不可能成事的。是以,芷蘅以为局势已定。
但苏婳站在后方阴影里,唇边那丝笑意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芷蘅,我承认你很聪明。你近来日日进宫、夜夜在阿念那里留宿,我还道是赤琮不在你放心不下阿念,原来是为了防我。”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但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们怎么可能带几个亲卫就来逼宫?”
她说完闪身让开。身后的宫门方向,沉重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黑压压的人影从夜色中涌出,比方才多出数倍——不是三五十人,是数百人,队列整齐、步伐一致,从内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