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彭被这道灵力推得退了一步,背撞上身后的树干,口中溢出的血沿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他撑着树干正要再开口,忽然从暗处闪出一队黑衣人,从三个方向攻向郢阳——不是圣语攻击,而是实打实的近身压制。郢阳被迫将注意力从灵脉上收回,以单手接住其中一人的攻势,另两人从两侧扑来。
这半瞬的空隙,便有一人从暗处闪出,拖起巫彭,往桑林深处撤去。
郢阳将近身的三人逼退后没有再追。桑林太密,夜太深,对方虚实不明,而且这些宵小之辈他并不放在眼里,方才灵脉裂缝中溢出的青色光芒在巫彭离开后仍然在明灭——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他重新蹲下身去,将手悬在裂缝上方一寸处,念诵出无人知晓的神语修复着灵脉。
直到天边已经泛白,郢阳才离开了养桑地。他站在林外的土坡上回头看了一眼,桑林深处那点青光还在明灭着,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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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琮率蜀军主力进入巴国境内后,连战三场,场场都是硬仗。巴人的战力赤琮是领教过的,但以前多是防守,现下攻城战却又更不一样。巴人在每一座城防前都布下了重兵——箭楼、陷坑、火油,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但蜀军的攻势更强,赤琮登基一年多来,日日抓紧练兵,战力已远胜从前。赤琮亲自身先士卒,戈述领前锋破城,士气高涨。蜀军士卒在这一年的休整中蓄足了体力,兵甲粮草也远胜巴人。第一座城攻了四日,城破时巴军伤亡近半;第二座城攻了七日,守将战死,残部连夜撤走。
赤琮率军进驻第二座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他策马穿过城门,马蹄踏在碎瓦和断旗上,城中空荡荡的,巴国撤兵时连街面上的兵器碎片都一并扫走了。所谓攻城容易守城难,攻下巴国的城池之后怎么治理,并让百姓心甘情愿做蜀国人才是难事。赤琮入城后即刻着手安抚百姓之事,蚕丛瑾如今经营织造局还过得去,赤琮便将陆昂调过来,在巴国城池推行中原之法,陆昂本就不是蜀国人,由他来做这些事非常合适,巴人能少几分敌意。
但第三场战争之后,赤琮开始觉得不对劲。巴国固然损失惨重,但还不至于溃败得如此彻底——他们的主力并未被围歼,而是有序地退入了更深的腹地,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往自己的巢穴里撤。赤琮在营帐中对着舆图看了很久,用朱砂在巴国腹地某处画了一个圈。
与此同时,巴国腹地某处营帐中,巴国将领与一人同坐在案前。他面前摊着的战报上写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