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芷蘅觉得,他和之前好像不太一样了。他看她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
"郢阳?"她试探着开口叫了他一声。
他唇边弯起一点弧度。"没事。你呛得厉害吗?"
他语气如常,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郢阳,是自己想多了吧?芷蘅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答道:"活着。"
她撑着地站起来,腿还在微微发抖。她朝他伸出手。
郢阳握住她的手起身。他的手心很凉,和她一样湿冷,但他的手指在交握时微微有些颤抖,她感觉到了。
远处,峡谷上方传来戈述的呼喊声,隔着一层又一层的岩壁和水声,模糊而急迫。他大概终于发现他们从原地消失了。
芷蘅深吸一口气,把发抖的腿站稳了。"走吧。"
雾隐洞的青白色雾气在他们身后缓缓翻涌。水潭深处那道青光已经熄灭了,但水底有什么东西仍然在搏动着,节奏缓慢而规律,像一颗重新开始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