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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芷蘅没有接话。
赤琮放下酒壶,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很大,带着酒意和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像是再晚一刻就会失去全部勇气。他紧紧地抱住她,手臂勒过她的肩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然后滚烫的吻落下来,落在她的唇上。带着酒的气息,带着深夜花园里桂花将谢未谢的残香,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近乎溃败的热度。
芷蘅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她想推开他,抬起的手落在他的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极快、极沉。她的手微微用力,正要推开——忽然间,有咸涩的液体滑入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
那是……她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是赤琮的眼泪。他闭着眼,眼泪从他眼角溢出来,沿着颧骨滑下,落进两人相贴的唇缝里。芷蘅慌了神,忘记了手上的动作,她从来没见过他哭。战场上中伏被围的时候没有,苍梧谷身受重伤的时候没有,朝堂上被群臣围攻的时候也没有。他从来都是那个宁可流血也不肯落泪的人。可他现在整个人都在她怀里发抖,呼吸破碎而急促,像是在用这具身体压住所有他不能说出口的东西。
芷蘅的心猛地揪紧了。她抬起的手没有再推开他,只是轻轻抵着他的胸膛。她的掌心能感受到他烫热的体温和微微发颤的呼吸。但她也没有回应那个吻,只是停在那里,让时间静止了下来。
及至一吻结束,赤琮将额头抵在她肩上,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