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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些懊恼没让郢阳随军,如果郢阳在,现在定能与这个贼人在巫术上一搏,助他一臂之力。
他咬牙挡下又一记突袭,抬剑横劈,却只砍到一团散开的雾气。囚车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声响——等二人冲过去时,囚车已经空了,铁锁被人整整齐齐地切开,切口平滑,是一把绝世的好刀。苴侯已经消失了。
赤琮蹲在囚车前,手指抹过那道切口,沉默了一会儿:“追不上了。撤出雾区。”雾气在天亮前渐渐散去。营地一片狼藉,死了几名士兵,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戈述面色铁青:“殿下,是不是巴人劫走的?巴国也有会巫术的术士。”
赤琮语气冰冷:“如果是巴人劫走的,那倒不足为惧。苴侯的身世我们已经知晓了,他再翻不出什么浪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尚未散尽的雾霭上,“我怕的是——不是巴人。”
戈述看着他,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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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邑近郊。夏末,到了水稻收割的季节。山洪冲毁了大部分低处的田,但高处少量的稻穗保住了。
芷蘅与郢阳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那片收割后的稻田。稻茬留在水里,浅浅的,整整齐齐,像是大地刚刚被修剪过。空气中有新割的稻草气息,干燥而温暖,不像先前雨水浸泡时那样沉重。几只麻雀在田埂上跳来跳去,啄着遗落的谷粒。
“比预想的少了一些,”芷蘅说,“但还算有收成。”她弯腰拾起一根掉落的稻穗,在掌心轻轻碾开。谷粒不大饱满,有几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