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子。”他进门后没有寒暄,直接将账册摊开在案上,指尖点着其中几行数字,“织造局近两年的账目,表面上看收支平衡,但细查之下,有三笔支出对不上。”
芷蘅低头看去。陆昂指的地方标注着“采买桑苗”“扩建蚕房”“添置农具”等名目,每笔金额都不算太大,单独看并不扎眼。但三笔加在一起,数字就有些惊人了。她默算了一下,这些银子够在都邑外养一支不小的队伍。
“谁签的?”
“织造局主簿签了初核,最后是蚕丛瑾公子的印。”陆昂看着她,“这批银子的去向,账上没有后续记录。”
芷蘅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了一瞬。她合上账册:“先不要声张。这笔银子挂的是织造局的名头,若现在报上去,第一个被问责的还是蚕丛氏。”
陆昂:“女公子的意思是……”
“查银子的去向。”芷蘅将账册推还给他,“账目对不上,银子一定流到了某个地方。找到银子的流向再说。”
陆昂看了她片刻,抱拳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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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芷蘅外出回到蚕丛府。一进门便听见正堂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
“你管了织造局两年!”蚕丛徽的声音压不住怒意,“账目被人动了手脚你都不知道!太子的人现在还没发现,但若发现了呢?”他站在堂中,手指几乎戳到蚕丛瑾脸上,“若是查实了,赤琮便有借口接管织造局,那可是蚕丛氏的命脉!”
蚕丛瑾跪在堂中,脊背微弯,声音低而稳:“是儿子疏忽。织造局事务繁杂,有些支出是下面管事经手,儿子没有逐笔核对,只是例行加盖印章。父亲息怒,儿子已在查了。”
“查?”蚕丛徽冷笑了一声,“你查得出来吗?”他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在族中挑几个可靠的人,把织造局的要害位置盯住了。太子的人想借机渗透蚕丛氏的地盘,门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你那个鱼凫氏妻子的商队,最近是不是也掺和了织造局的采买?他们会不会有问题?”
蚕丛瑾面色不变:“妻子娘家商队确实走了一些织造局的货,但都是正经生意,油水难免会截留一些,但应该问题不大。儿子会让她们暂时停手,避避风头。”
蚕丛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