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郢阳甩了甩头，唤回一些神志，说：“……你也听到了？”
芷蘅没有回答。她仍然站在那里，方才那种震颤已经消失了，但胸腔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微的余韵，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后，水面还在缓缓荡开。她不知道自己听到的是什么，也不确定那“声音”是否真的存在。但她感觉那片林子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她。那个声音像是隔着很厚很厚的墙，在呼唤一个她还不认识的名字。
郢阳看着她，目光中那层茫然渐渐退去，但没有完全消失。他的左手不知何时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像是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轻轻动了一下。
风从林子深处穿出来，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两人在岔道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各自在等自己从方才那阵震颤中完全抽身。
“……先回去，这里太危险了。”郢阳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天快暗了。”
芷蘅点头，转身朝来路走去。走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桑树遮蔽的山林——幽暗的、沉默的，像是藏着一扇她没有看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