苴侯亲自出城迎接,满面笑容,老远便拱手作揖:“戈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已命人备好酒宴,将军稍作休整,待我收拾行装,便随将军入都。”
戈述翻身下马,抱拳还礼:“侯爷客气。殿下召得急,还请侯爷尽快准备。”
“自然自然。”苴侯连连点头,侧身引路,“将军先进城歇息,我已让人收拾了驿馆,将军与将士们好生休整两日,待我清点完府中事务,即刻启程。”
戈述不动声色,只道:“两日?侯爷府中事务繁多?”
“不多不多,只是离家日久,总要交代几句。还望将军通融。”苴侯笑着引他入城。
一连两日,苴侯都在“清点事务”。戈述派去催促的人回来都说“侯爷正在收拾”,可到了第三日清晨,行装依然不见踪影。
戈述站在驿馆院中,正要亲自去催,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苍凉、短促、一声连着一声,这是蜀国有战事发生的警报。
他快步登上城楼,脸色一沉。
北方的旷野上,旌旗如云,密密麻麻的巴军阵列正在缓缓逼近。人喊马嘶,尘土漫天,一眼望不到边——人数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进犯。
苴侯急步赶来,面色“大惊”。“戈将军!巴人趁我准备入都之际大举来犯!苴地兵力薄弱,若无人抵御,后果不堪设想!”他拱手深深一揖,“将军可否暂缓行程,助我抗敌?我即刻修书向殿下请援!”
戈述站在城楼上,风灌进他的甲胄。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方——那是都邑的方向。他此行是来带苴侯回去的,可巴人大军压境,若弃城而去,苴地沦陷,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即刻修书禀明殿下。”他转向苴侯,声音沉而硬,“侯爷速速整顿防务,末将与你一同守城。待殿下回信,再做定夺。”
苴侯深深一揖,低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光。
“多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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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都邑宫中。
杜宇启璋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两颊瘦得几乎能看见颧骨的轮廓。年前中毒,又挨了一刀,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说话时带着断续的气喘,像是每吐出一个字都要从胸腔里硬挤出来,时不时便压着胸口咳一阵。
赤琮坐在榻边,将戈述的求援信递到父亲面前。
杜宇启璋接过,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的手指按在帛书边缘,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的余力已经不够支撑任何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