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凫邈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凝,转向蚕丛瑾和芷蘅,将木匣递了过去。
木匣内有一方锦帛。锦帛质地细密,是常见的商队用帛,上面写着:“刺杀未成功,刺客已自刎,等待主上进一步指示。”
字迹下方,印着一枚暗红色漆印,是一只展翅的鸟,爪下抓着三道波纹——芷蘅心下一惊,这是苴侯府的纹章。
“生面孔呢?”蚕丛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已经押回来了,”管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就在货栈外的棚子里,等候处置。”
鱼凫邈看着那枚漆印,沉声道:“苴侯府的印。这印纹清晰,不像是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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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蘅与蚕丛瑾带着木匣和押回的送信人,速速入宫禀报赤琮。
送信人当场供认不讳,自己是苴侯府的人。赤琮于是当即下令封锁苴侯在都邑的府邸,并召集几位重臣至偏殿议事,蚕丛徽也被传至殿中。
苴侯府总管被带上殿来,年约六十,头发花白,跪在殿中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冰冷的砖地。
赤琮将木匣中的锦帛和漆印掷到他面前。锦帛落在砖地上,无声地摊开,漆印赫然呈现在总管面前。
“你可认得此物?”赤琮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殿中无人敢出气。
总管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漆印,又看了一眼锦帛上的字,面色从惨白变成灰败。“殿下……”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这漆印……漆印是侯爷的,但小人从未见过这封帛书!”
赤琮冷声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偷了苴侯府的漆印?”
总管惊慌失措道:“不无可能,我这就回去查!”
赤琮:“用不着你回去,来人,现在就去查!”
王宫近卫得令很快去苴侯府查证,片刻后端着一枚小木匣入内,向赤琮禀报道:“太子殿下,苴侯印章就陈列在书房中,并未被盗。”
赤琮面无表情:“现下你如何解释?苴侯漆印做工精良,寻常作坊是仿制不出来的,而漆器管制均由柏灌一族监管,莫非是柏灌氏私自制作了苴侯漆印?”
柏灌岐渊当即厉声道:“绝无可能!”
“那人不是侯府的!”总管的声音骤然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又压了回去,“殿下明鉴,府中的人我都认得,那个送信的生面孔我从未见过!这信、这印——定是有人要害侯爷!”
他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不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