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我信你，但我不信蚕丛氏其他人，若蚕丛氏真的没有谋逆之心——”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又移开。
“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走了。殿中众人纷纷退去。芷蘅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她慢慢展开手掌，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道浅浅的月牙印。
入夜，芷蘅被安排进宫中一处偏殿。殿中陈设简单，一榻一案，几卷竹简，一盏灯。但干净，炭火烧得足，进门口就暖融融的。
她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株梅树。花已经谢了大半，零星几朵还挂在枝头，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父亲、哥哥与自己均被扣在宫中。三日的期限——赤琮给了她时间，也给了她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她知道他想借机打击蚕丛氏，这是他的立场，无关私人恩怨。最后那句“证明给我看”，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一道带着刀锋的考验。
但她至少拿到了机会。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见一个宫人端着一盏灯和一碟点心进来，躬身道：“殿下吩咐的。女公子若是饿了，先垫一垫。”
宫人退下后，芷蘅看着那碟点心。
桂花糕——她那日去看阿念时带的就是桂花糕，她说自己最喜欢的糕点与阿念分享。巧合还是……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