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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一样，她只是在陈述一件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
她说的他并非不知，但眼下是打压蚕丛氏的绝好时机。她用当日的救命之恩来要挟他，是他最讨厌的方式，他杜宇赤琮从来就不是能任人拿捏的人，按说他应该生气的。但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睛，以及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逞强的表情，他却莫名移不开眼。这个女人，看似平平无奇，看似柔弱，但遇到艰难险阻时反而变得刚强，这一点骨子里与他的性子不谋而合。而且……她这样据理力争的样子，让他觉得很美，赤琮看着她，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良久，赤琮转开脸，看向殿中虚空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那便先查清楚再说吧。”
赤琮说，“但王上遇刺之事非同小可，我给你们三日。三日内，若查不出真凶——”
他停了一下。
“蚕丛徽以失职之罪论处，蚕丛氏交还织造局。”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这一次，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缝隙，“婚事，再议。”
殿中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婚事——这是太子与蚕丛氏的联姻，是两族之盟。说“再议”，几乎等同于退婚的威胁。
芷蘅站在原地，没有退缩。她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不是在跟她商量，是在下通牒。
“三日后，”她说，声音平稳，“我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赤琮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压迫，但芷蘅看见，在最深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东西在松动——像冰面下裂开一道极细的缝，水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
“来人，”他朝殿外唤了一声，“给蚕丛氏世子和女公子安排一间偏殿。三日内，他们可以在宫中自由走动，查阅织造局所有卷宗。”
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