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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变成了沉默的容忍。
第一天,阿念蹲在门口好奇地看他,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阿念缩了缩脖子跑开了。第三天,阿念在院子里画画,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鸟,赤琮路过时停下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走开。第五天,阿念端着一碗水怯生生地走过去,叫了一声“叔叔”,赤琮“嗯”了一声,接过碗喝了一口,又还给她。
第七天傍晚,芷蘅在院子里收草药,阿念蹲在赤琮旁边看他削木棍。赤琮削得很认真,一刀一刀,将一根枯枝削成一根光滑的拐杖。阿念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叔叔,你是大将军吗?”
赤琮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他说。
“那你是什么?”
赤琮没有回答。他将削好的木棍递给阿念:“拿去给你爷爷。”
阿念愣了一下,接过木棍,转身跑向老丈:“爷爷!叔叔给你的!”
老丈接过木棍,向赤琮点头致谢。赤琮已经转过头去,看西边的晚霞。
那些日子,院子里总晒着草药,灶台上总煮着粥。老丈每天早上起来打一套拳,动作缓慢,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别。阿念的头发被芷蘅重新扎过,她给她尝试了一个更简单的发式,两个小揪变成了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赤琮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鸡啄食,偶尔抬头看天。
芷蘅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什么太子、没有什么蚕丛氏、没有什么战争,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来到古蜀,必然有她的宿命,而赤琮也有他作为未来之王的抱负,他们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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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的清晨,芷蘅收拾好了包袱。
老丈最后检查了一遍赤琮的伤口,点了点头:“可以上路了。伤还没完全好,走路不成问题,但一个月内不要提重物,不要骑马狂奔,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赤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阿念将自己的小布偶塞进包袱里,那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布偶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