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身着素麻长袍,腰间悬着药囊,是王宫中专门负责王室诊疗的巫祝。他在杜宇启璋腕间搭上三指,闭目凝神,许久才睁开眼。
“如何?”赤琮沉声问。
巫医起身,恭谨拱手:“殿下,王上脉象紊乱,有寒毒侵入脏腑之象,且已有些时日。今日发作,是因朝堂劳神、气血翻涌所致。”
“寒毒?”赤琮目光一凛,“何处来的寒毒?”
巫医摇头:“毒物已入脏腑,源头难断。臣先以汤药稳住王上心脉,后续再慢慢调理驱毒。”
赤琮挥手让他去开方,转身看向殿中,一众文臣武将均低头肃立,看不出在想什么。
崇伯赶到的时候,杜宇启璋已经被移到了寝殿之中。他径直走到王上榻前,伸手悬于杜宇启璋胸口上方寸许,闭目感应了片刻。
赤琮走近,低声问:“群巫之长,可有什么发现?”
崇伯收回手,睁开眼,神色凝重:“确为寒毒,侵入经脉。下毒之人手法隐秘,若非今日发作,怕是还要潜伏更久。”
“毒是怎么入体的?”
“殿下可从王上近日饮食入手。”崇伯顿了顿,声音压低,“此毒非一日之功,必是亲近之人方能下手。”
赤琮点头,没有再多问。
王后与几位重臣在偏殿商议后,最终传令:王上病重期间,由太子赤琮暂代监国之责,总揽朝政。
赤琮接令后,第一件事便是下令严查王上近期的饮食起居。几日后,内侍查到王上发病前,曾饮用苴侯进贡的药酒。苴侯——王上之弟,封于苴地——成为头号嫌疑对象。
赤琮听完禀报,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两个字:“盯住。”
苴侯远在北境,就算是他密谋毒害父王,想来这王宫之中,还有他的棋子。赤琮决定暂不声张,只换了父王身边伺候的人,并派心腹暗中监视苴侯的动向。
但这是后话了。当夜,神祀司。
烛火摇曳,映着壁上的青铜纹饰。崇伯已从王宫返回,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丝锦,上面写着密密麻麻不知名的文字。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
郢阳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师父。”
崇伯抬眼看他,目光沉沉:“阳平一战,你用圣语退敌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郢阳点头:“是。”
“很不错,进步很大。”
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