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仔细端详了他片刻,然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圣语本就不是巫觋能够使用的。你既能使用,已至大巫之境。”崇伯的声音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即日起,你便是大巫了。仪式日后补办。”
郢阳沉默了一瞬,躬身道:“是,师父。”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推辞。崇伯看着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骄不躁,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崇伯转身望向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山峦轮廓隐没在黑暗中。他忽然开口:“蜀地灵脉,正在衰弱。”
郢阳抬头。
“多处节点出现枯竭迹象。”崇伯的声音低沉,“若持续下去,恐有大变。你修行不可懈怠——接下来,恐怕不会太平。”
郢阳皱眉,但没有多问。他此次出征阳平,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崇伯带着郢阳穿过神祀司的长廊,向深处走去。
廊道尽头是一道石门,门上古朴的纹路已有些模糊,但灵脉的波动仍隐约可感。这里是神祀司的秘境,郢阳以前还不曾进入过。
崇伯抬手按在门上,口中念了一句简短的祭语,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座灵台。
它建在都邑北面的山丘上,是灵脉节点的核心所在。周围古木参天,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站在台上,能看见远处王宫的灯火,以及更远处都邑的万家烟火。
崇伯带着郢阳走到灵台深处,那里有一只青铜匣,放置在石台上,表面覆着薄薄的尘埃。
崇伯打开匣盖。
一道幽光从匣中溢出,郢阳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只见匣中躺着一枚青铜十二芒太阳轮。巴掌大小,芒角锋利,中心嵌有一枚墨玉,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灵脉纹路。在烛火的映照下,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般,微微流转。
“这是初代群巫之长留下的圣物。”崇伯的声音变得格外庄重,“圣语之上,还有神语。”
郢阳凝视着那枚太阳轮,没有说话。
“神语可与天地本源对话,创造新生灵脉,改写自然法则。”崇伯缓缓道,“但神语已失传千年,只有初代大巫曾掌握。”
他抬起头,看向郢阳:“你的天赋在我之上,灵脉若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或许只有你能从中找到答案。”
崇伯从匣中取出青铜太阳轮,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