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丛芷蘅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转:“郢阳大人果然大度。不过,芷蘅有一事好奇——郢阳大人与殿下,似乎私交甚笃?”
“太子殿下曾数次到神祀司听讲,与郢阳有过几面之缘。”郢阳答得简洁。
“几面之缘便有这般交情?”她笑了笑,“郢阳大人好本事。”
这话像在夸他,又像在试探什么。郢阳垂下眼帘:“公子谬赞。”
他的态度滴水不漏,没有破绽。蚕丛芷蘅在心里冷笑——纪陵深就是这样,永远温和,永远有分寸,永远让人找不到破绽。所以……自己才会这么毫无防备被他一把推下悬崖。
蚕丛媞注意到了这微妙的局面,快步上前,笑着拉过芷蘅的手:“你这孩子,去和殿下说说话。今日狩猎,你是第一次参加,要跟紧殿下才是。”
蚕丛芷蘅被母亲拉着往杜宇赤琮处走去,回头看了一眼郢阳。他已经转过身去,牵过侍从递来的缰绳,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杜宇赤琮站在几步之外,面上看不出喜怒,但他的侍从能感觉到主子的情绪不对。
“殿下,您的马已经备好了。”
杜宇赤琮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着走向自己的芷蘅,语气不容拒绝:“芷蘅,今日你与我同骑。”
蚕丛媞连忙道:“芷蘅,还不快谢过殿下!”
蚕丛芷蘅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目光沉沉的,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她心里清楚,这人在宣示主权——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方才她对郢阳的“试探”落在了他眼里,他不高兴了。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微微欠身:“多谢殿下。”
她被扶上马背,坐在杜宇赤琮身前。古蜀的马比中原矮小,但耐力极佳,善走山路。贵族的坐骑装饰华丽——青铜当颅、玉饰络头,马背上铺着丝质鞍褥。
虽然鞍褥还算舒适,但两人同骑却显得空间狭小,姿势比她想象中更亲密——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男人的手臂绕过她的身体,握住缰绳。
蚕丛芷蘅浑身僵硬,坐得笔直,像一根钉在马背上的木头。
杜宇赤琮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后脑勺,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得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马匹迈步向前,队伍缓缓驶出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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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场位于王城外的山林中,林木茂密,猎物繁多。进入猎场不久,便有侍从驱赶出一头鹿。
杜宇赤琮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