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严肃起来,压低了音量:“谁递出来的消息,准确吗?”
这种事情,若是听到点风声就瞎传,可是要脱层皮的。
小厮在顾府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可这样的大事他不敢不报,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来向公子禀报了。
“是潮风侍卫亲自来告知的,说务必要速速禀报给公子。”
潮风?那便是白风清递过来的消息了。
顾渔思索片刻,问小厮道:“父亲母亲那边知道么?”
“老爷还在吏部公干,夫人急着赶去田庄了,都尚不知晓。”
顾渔点头:“先别惊动他们。”
东阳此举,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沈济月试图给她找出个做此事的原由来。
论理,她乃睿王嫡次女,贵为郡主,家世显赫;顾渔为正三品吏部侍郎嫡子,新科状元,未来必官至高位,与他联姻,确实不错。
论情,先不提顾渔回京后有没有与东阳有过接触,就假设东阳是在顾渔夺魁后才注意到他的,按顾渔的相貌身量来看,郡主对他心生好感也说得通。
但仅此两条,真的至于让东阳郡主编造有损自己清誉的理由也要请陛下赐婚吗?
“你怎么想的?”
顾渔突然出声,打断了沈济月的思绪。
“不应该是你怎么想么?”沈济月看他,“又不是我成婚。”
“陛下还没下旨,慎言。”
沈济月环起双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顾司直,八字的一撇已经被人家郡主画上去了,另一捺你怎么想的?”
“当然是添上去。”他说。
沈济月压了压眉头,两条眉毛一上一下,不是很能理解他说的话。
顾渔左手拈起旁边的笔,蘸了墨,在展平的宣纸上先画了一撇,随后顿笔,看沈济月一眼。
沈济月接上他的目光,又与他一同将眼神落在纸上。
在两人的注视下,顾渔起了笔,将八字的最后一个笔画,添在了撇的上面,形成一个叉。
此时的靖国公府亦是灯火通明。
白风清沐完汤泉,着丝绸寝衣躺在贵妃椅上,眼上搭着浸了金银花水的热帕子,闭目养神。
“陛下纵容东阳胡闹了么?”
“回禀世子,今晚宫里封得很死,我们的人没法递消息出来。”
“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