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不知,不过属下在外头远远听着,沈姑娘的反应倒是挺大的。”
白风清“腾”地从贵妃椅上坐起来,一脚踏在地毯上:“都那个时辰了她还在顾沧舟卧房?”
潮风咽了咽喉头,低低“嗯”了一声。
白风清气笑,笑着笑着,眼神一凛:“你倒是给我说说,济月妹妹反应有多大?”
潮风捏着世子爷赏他的帕子,仔细回忆起来:“大概……像您方才那样?”
白风清一个怒目,又从椅子上直起身:“嗯?——”
潮风连忙改口:“比您声音小点。”
白风清这才重新躺了回去,脑袋枕着手臂:“曹顺被抓住了?”
“是,他和老母都在枯井内的暗道里,还没逃得出去,现下关在逐鹰殿的西府狱。”
“那济月妹妹岂不是要亲自审他?”
“按理说,是会去看一眼的。”
亥初二刻,逐鹰殿西府狱的牢门打开,有的囚犯被吵醒,翻了翻身,冷寂的牢房内便响起窸窣铁链声。
这能安眠的,自然是没心事的人。
曹顺卧在草席上,翻来覆去。
清脆的脚步声在廊道响起,身着玄袍劲装的年轻人脊背挺直,襟前鹰纹在路过烛火时尤为明亮。
见她来,狱卒纷纷颔首:“沈评事。”
曹顺听见自己门前开锁的声音,睁眼坐了起来。
铁栏杆外姑娘神情冷淡,低声向狱卒吩咐了什么,狱卒便行礼告退。接着,那睫毛微垂的眼睛就转了过来。
曹顺心头一惊。
沈济月跨步进门,唠家常似的口吻道:“曹木匠,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这姑娘年纪虽轻,可逐鹰殿的狱卒都对她毕恭毕敬,想来地位不低。
曹顺站起来,垂首道:“草民该说的都说了,惊马案皆是我一人策划,与他人无关。如果大人是来审草民……”
“诶,”沈济月挥手打断,“本官还什么都没说,曹木匠为何如此心急认罪?”
曹顺驼着背,把头埋得更低。
沈济月点燃火折子,燃在两人之间,抬步慢慢走近,弯腰逼视曹顺:“是有人威胁你么?”
曹顺当即跪下,不敢看沈济月的眼睛。
“好,就算无人指使,”沈济月蹲下,“你也该说出你的动机吧?你与那两位状元又有什么仇怨,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