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她竟然说不同他一起回去。
似乎有口气堵在他的胸腔,上不去更下不来,应该是要吐血了。
他盯着沈济月,眼神可以说是怨毒。
“你再瞪我。”沈济月伸出一根手指。
顾渔眉心拧了拧,连压得细密的长睫都跟着轻颤,抬眼定定盯着沈济月,一动也不动。
沈济月吸了口气,把话憋回去,语气软了几分:“……看在你受伤的份上。”
她招呼旁边留下来的伏虎卫:“来,搭把手,把你们顾司直扶上郡主的马车。”
背后扎着长箭的顾司直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两人给他架起来,向前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院门,睿王府的车夫已经摆放好马杌,车帘被郡主的贴身侍婢绿纱撩开,就等他上去。
顾渔最后转向沈济月:“你当真不陪我?”
少女单薄的肩膀却不乏力气,他一只手臂搭在上面,能感觉到沈济月肩上明显的骨骼,顾渔暗自用劲,顶着的伤口剧痛向上抬了抬手臂。
不等沈济月回答,树荫摇曳下,就传来一阵悠悠车铃响。
“哎呀呀,这小小西郊,没想到这么热闹呢。”
白风清从他在沈济月面前坐过的第四辆不重样且贵气逼人的马车上下来,露齿笑道,“济月妹妹。”
打完招呼,他似乎才发现顾渔似的掩唇惊叹。
“啊呀,”白风清夸张地叫了一声,握着扇子,一本正经道,“顾状元为何要把这么长根箭插在背后玩呐?还流这么多血——是真血假血?”
顾渔绷着脸,当真搞不懂靖国公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已经耽误了这么久,沈济月不能再让靖国公世子也来跟顾渔唠几句了,她朝白风清颔首,示意了下肩上倚着的顾渔:“恕下官不便向世子行礼。”
“济月妹妹以后都无需向我行礼。”
他话接得倒快,沈济月看了眼顾越发苍白的脸色,知道是不得不得罪白风清了。
她道:“顾司直伤重,不能陪世子闲谈,还请世子见谅。”
“稍等。”顾渔突然出声。
还等?沈济月眉毛一皱,心脏像被糙线乱捆了一通似的烦躁,她侧头去瞪顾渔,马上就要发作。
顾渔咽了咽喉头,解释道:“世子与顾某同为男子,若能借靖国公府的马车一用,会少去很多不便,也免得扰了郡主清誉。”
他不傻,能看出睿王招他为婿的心思。如果他今日真上了东阳郡主的马车,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