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沈慎带着沈济月在青江边送别了顾渔一家。
思绪回笼,沈济月抬起裹满纱布的手,捏住打磨光滑的竹棍,左右转了转。
她已经很久没玩过竹蜻蜓了,早就忘了那根最顺手的飞起来是什么感觉。
更何况,依她现在手的情况,顾渔拿出个竹蜻蜓,更像是在——
挑衅。
不对不对,她怎么能这样想人家。
沈济月摇摇头,把脑中的坏想法甩出去,无论如何,人家都给她带礼物了,她该感恩才对。
“呃,谢谢啊。”她干巴道。
话语间,雨丝淅淅沥沥落下来,恰好侍女捧着伞来请沈济月顾渔去正厅用饭。
沈济月摆摆手,拒了侍女递过来的油纸伞,两三步躲进了屋檐底下,提起裙子就往正厅跑,跑到半路才陡然想起后面有个体弱的药瓶子,经不起风吹雨打。
更重要的是,他被雨淋了,她又得挨母上大人一顿数落。
哎,还得回去找,至少两个人一起回去的话,娘会训她训得轻些。
雨珠顷刻变得豆大,像天上泼水下来似的。
“药瓶子!”
沈济月猛然回头,一不小心就将小时候给他取的外号喊了出来。
两人隔着整条长廊的距离,遥遥相望。
廊外雨幕飘摇,顾渔也不跑,依然缓步走着,任栏杆溅起水花落在发梢眉睫,他也只是轻轻眨下眼。
见他这副模样沈济月就来气,她咬牙转身,快步绕过拐角,想给人拉进来。
她走得用力,踩在木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沈济月。”顾渔突然叫住她。
沈济月没应,却停下了脚步,不带好脸色地看着他,等顾渔自己走过来。
走得近了,才看清他微垂的睫毛上竟也沾了几粒水珠,欲坠不坠。
“我的病已经好了。”顾渔道。
沈济月蓦地想起,约莫两年前,他就在信里说过,他的病已痊愈,让她别再叫他药瓶子了。
……是她越界。
“知道了。”沈济月把视线移到廊外,看着滴滴答答的水坑,点点头。
很快,她把目光回正,抬头看他,换了称呼:“顾沧舟。”
沈济月忽然觉得,站在她面前这个人,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
雨势更大,噼里啪啦的水花从地面飞溅到沈济月鞋尖,将鞋面染深。
两人对视无言一会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