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芮脸蛋烧红。
挺直的腰背缩了下来,双眼睁大,快速地眨了眨,几乎是乱眨。
顺手捏起杯柄,喝了口咖啡——哇!好难喝,简直想吐。咕噜一口,她吞下去了,像陷进沼泽地一样,狼狈至极。
放下杯子,理了理头发,别在耳后,又梳下来一点。
要呼吸不过来了,她用手掌扇风。
直接承认吗?许奕舟又不是预言家,或者有读心术,只是随口一说吧,怎么能太较真。她也应该漫不经心地说句玩笑,反击回去?可之前反击太多次,会被以为是反驳型人格吧?
可恶,为什么刚才说话那么不过脑!现在又太过脑了,停顿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膝上的包里,传来手机振动声。
很好,救人一命。
池芮掏出来看一眼,腾地站起,把包重重砸到桌边,指了指来电界面的屏幕。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飞速小跑到另一边。
外面的雨越发大了,天空阴沉得不像白日。
咖啡馆内,她的手袋立在桌上,哑光的粗链条从搭扣两侧垂下,尤自摇晃。
许奕舟回头望了一眼,很快正过身来,视线落在挎包上——
那算什么反应?面红耳赤,气急败坏?还是、装可爱?该死,谁会觉得这样可爱?
像她这样,做出什么惊人之举都不足为奇。
他闲闲回想着,拿出红色贺卡,展平、又折起,最终没有收起来。
几步开外的岛台边,周漾接过咖啡,刚要离开,扫见窗边的人影。
他不可置信地揉揉眼,走过来:“你在这做什么?”
不远处,池芮刚挂断电话,烦闷地抠了抠指甲,回来时看见许奕舟前边站了个人,挺眼熟的人,好像才见过……不就是占座男吗?
各种原因,难得单独约见许奕舟只能这样潦草结束,悲痛、不舍——这次仿佛不大愉快,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还会有下一次吗?
她硬着头皮走到位子上,越过占座男,面上波澜不惊。
池芮拿起包,冲人说声抱歉:“家里临时出了点状况,我要走了。”
“多谢你款待。”她看向只喝了两口的黑水,悻悻地,“不打扰了,再见。”
“带上伞吧,不要淋感冒了。”许奕舟把自己的伞让出来。
周漾一脸震恐。
池芮愣了愣,想问“那你呢”,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