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发毛,害怕地朝她瞅了一眼。
池芮握着手机,坐在闹哄哄的食堂里,情不自禁,痴笑出声,注意到旁人的目光才有所收敛。
尴尬,撩了撩头发,用以掩面。
不过,许奕舟说现在?多少有点草率了。但她不想等待,盘算着,小心谨慎地约在晚上、明天、下周那些以后。
在此之前,脑海里还会不断想象见面的场景,去准备着装和谈资,一路担惊受怕,唯恐出现意外,透支紧张,折磨她摇摇欲坠的小心脏。
池芮决定英勇就义了,不再管云娜说的约会法则——何等郑重其事,费尽心思从他手中抠出联系方式。
她不再期望,只当做随随便便地见个面。顺其自然,说不定会超常发挥呢?
虽然上次的咖啡馆很一般,但没工夫再选了,她可不想在观华园碰头,被一群人围观。
池芮打定主意,编辑文字道:我刚吃完饭,你请我喝杯咖啡就好,还是上次那个地址
检查一遍无误后,庄重地发送出去。
嗯,只是喝杯咖啡而已……和许奕舟,开心。不好,又想起来一茬,他和沈济川又是怎么回事?叫人很难不在意。
许奕舟:好,我过去。
许奕舟:十五分钟后见。
屏幕上的字跳起来,歪歪扭扭,灵蛇一样狂舞,带着温度,把她指头都要灼烧出一个洞。
屋外,细密冰凉的雨丝迎面扑来。
道前行人匆匆,梧桐叶被浇得发亮。
什么时候下雨了?
她伸手触摸。
池芮一直有个怪癖,从小到大,都喜欢淋雨的感觉,最好是裹着冷空气、不大不小的细雨,凉爽、不闷热,可以让自己维持在湿冷,但又不至于感冒生病的状态。
一场安静的雨,一场可遇不可求的雨。
她没有带伞。既想快点走,小跑过去,又想雨中漫行。大脑格外清醒,身体却变成一株小草苗,快速生长起来,葱郁的葳蕤的。
她不紧不慢地走,好像什么也没有想。
直走到咖啡馆,才掏出手机,看到灯塔的弹窗。
许奕舟:下雨了。
许奕舟:记得带伞。
又是慢一拍收到,她迟到了五分钟。
池芮站在店前,对着那扇透着暖黄色调的玻璃门,照了一照,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雨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