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痕,快速将湿发向后一捋。穿着的炭灰色镂空针织衫的颜色被浸润得变深一些,吸水后,又重了些,往下坠。
……看起来像流浪汉吗?可是上次有认真收拾,许奕舟却派遣来个流浪汉。阴差阳错,池芮也顾不上什么,深吸口气,推门进去。
一间温暖的小店,空气里浮动着醇香苦浓的味道。舒缓的纯音乐飘扬。
她现在紧张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池芮手指发颤,调出灯塔的聊天界面。
:sorry,刚没看见
:我到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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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许奕舟抬起胳膊,招一招手。
看见她从门口那片比较幽暗的光晕里走过来。
一个从水里打捞上来的落汤鸡一样的人,被湿重往下拖,却含着轻快敏捷的步子,若无其事地笑。
“又见到你了,助教。”
“原来是你,又迟到了。”
他很平静的语气,似乎并不特别吃惊。
池芮捏着发尾:“没办法,临时匆忙,也没有太晚吧?”
慢吞吞坐下来,被浇的后遗症出现了。
大脑高度活跃,各种思绪争先恐后的跳出来,却抓不住一个实体,又被咖啡馆的气氛一烘,有眩晕的感觉,连紧张都被排在后面。
离开雨场环境,只剩下布料还湿乎乎贴在身上,触感终究是不太好受的。
池芮抽出纸巾,一点点吸附掉身上的水渍。
“你淋雨过来,让我觉得自己有罪。”许奕舟说,“这下怎么道谢都不为过。”
“那你打算怎样呢?”池芮抬眼,端详着他的神情,抢白道,“点最贵的咖啡?好像不算什么——我只会随便点一杯。”多么善良、幽默的女子。
许奕舟把扫了点单码的手机推到她面前。
“好吧。请恩人随便地挑选一下。”
他微笑,作出请的手势。
“还有弥补的办法,就是把伞让给你,我淋雨回去。如果老天愿意给人一个扯平的机会,叫雨一直下个不停的话。”
无懈可击的神情,还有脸蛋,举手投足亦是风度翩翩……池芮有种被击中的感觉,嘴上哦了一声。
她捏着纸巾,只一根手指划拉菜单。
都有什么咖啡?一翻到底,又重头来过,好几遍,一点儿也没有记住。世界好像安静下来,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