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荧光棒汇成了一片绚烂星海,映照在每一张年轻张扬的脸上。
呐喊与欢呼层层叠叠地涌来,震得白书杳耳膜嗡嗡作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只是胡乱用纸巾按压下去。
音乐节毕竟不同于那种井然有序的室内演唱会,没了座位的束缚,人与人之间贴得极近,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然而从开场到现在,白书杳却觉得周围仿佛自带结界。拥挤的人潮奇怪地绕开她,没人踩她的鞋,也没人撞她的肩膀。
两首歌结束,她口干舌燥,将手搭在苏日娜肩膀上大口喘气:“有水吗?”
一只手适时地伸过来,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白书杳顺势接过,说了声谢谢,这才意识是墨岩铎递过来的。
她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墨岩喜欢那种善解人意、小鸟依人的类型,刚刚玩的太疯忘了。
她连忙收敛了刚才的豪放,尽量恢复矜持优雅的姿态小口喝水。
“有镜子吗?”喝完水,她又问身边的苏日娜。
墨岩铎像变戏法似的,递过来一面小镜子。
白书杳眨眨眼,视线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移,霓虹灯的映衬下,男人脸色晦暗不明,一动不动像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他怎么会有镜子?
“谢谢。”
白书杳接过镜子,眼珠一转,得寸进尺地问苏日娜:“有气垫吗?”
话音刚落,一个圆形的小盒子递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白书杳这回确信了,墨岩铎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她低头瞥了一眼那小盒子,哪是什么气垫,分明是粉饼。
看来高人有个愚笨的徒弟。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刁难道:“我要眼影刷。”
墨岩铎拿起地上的黑色挎包,借着不算明亮的光线埋头翻找。
其实为了今天,他做了不少功课,墨泽礼夫妇的建议不太适用,苦思冥想下,决定去咨询为他说话的AI。
果不其然,偶像剧里的强吻是撒糖,现实里强吻那是流氓。
他至今无法理解秦晓居然吃那一套,还说什么女生都喜欢强势的,就他温吞的侄子,能强势得起来吗?
墨岩铎从包里抽出一支刷子:“是这个吗?”
“不是哦。”
他又低下头继续找。
草原夏夜虽凉爽,但这人挤人的活动区域实在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