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砚没瞧见楼百川的动作,径直扑到他身前,眼睛里仿佛藏了两颗小太阳:“冬日里花瓣贵得离谱,就算把香脂卖出天价,也填不上进账的窟窿,可是......世界上能做香脂的,难道只有花瓣吗?”
楼百川咀嚼的速度减缓,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虞砚:“你是想用水果做香脂?”
“没错!!!我现在只需要找到一种,清新好闻,但价格便宜的果子,就能让我的铺子起死回生!”
楼百川抿唇:“可到底选什么呢?”他顿了顿,“巧了,我书房里有本地方志,不如你我共去一观......”
还没说完,周文渊抖了抖扇子上的灰,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不就是香橼(yuán)吗?”
他来之前,早就将屏昌州的人文地理摸了个干净,冬天还长在树上、又便宜得要命的果子,非香橼莫属。
他缓缓抬头看向虞砚,正要补充,却撞上了楼百川深不见底的眼睛。
周文渊:......糟了,多嘴了!
虞砚被他一提醒,也想起来,十几岁那年,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没东西可塞牙,在路边捡过几个香橼。闻着倒是一股柑橘香,咬下去——酸涩苦全占齐了,连路过的狗都不爱搭理。
但也恰好说明,这东西,指腚便宜!
虞砚就想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倒着退回到楼百川身前,看了看他手里的苹果。
楼百川举起来,将自己吃过的面朝外:“咬一口再走。”
......
虞砚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其实......你要是想沾我的福报,直接说就行。用不着偷偷啃我剩下的苹果,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说完,他自己先乐了,嘴角一翘,转身迈出门槛。
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楼百川和周文渊之间诡异的氛围。
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文渊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在,咽了口唾沫,低头一看,刚才的苹果已经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做什么那般生气,不过是想让虞砚搬过来住而已......我有一计......”
*
屏昌州内尽是平原,州外往西却有一片连绵的山丘。虞砚知道那地方,是因为有一年虞璋生辰,父亲送了他一件名贵的狐裘。虞璋炫耀说,那狐狸就是从这山里猎的。
而在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