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偏殿东北角一间昏暗窄小的房间里,一个十来岁丫鬟打扮的女孩正跪在地上,流着泪苦苦哀求。
“阿娘,我求你别把我赶走,我舍不得你和阿爹,舍不得弟弟妹妹,阿娘让我留下吧,只要能留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想离开你和阿爹,阿娘我求求你别把我赶走。”
“你求我又有什么用,是你自己闯下的祸,谁让你不把小姐看好,让小姐从树上摔下来,如今小姐摔坏了脑袋,你说夫人还能容得下你吗?若不把你赶出赵家,指不定我和你阿爹也要被赶出赵家,你阿弟阿妹还那么小,你要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被丫鬟称为阿娘的妇人用手指狠狠地戳了几下丫鬟的脑袋,戳得不解气,整个人几乎扑到丫鬟瘦弱的身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地上磕。
丫鬟被打得口鼻流血,眼冒金星,嘴里不断求饶,“阿娘,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吧。”
“我饶了你,谁来饶恕我和你爹,还有你的阿弟阿妹,我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害人精,当初就应该把你扔山里喂野狼,我造的是什么孽啊,养出你这么一个祸精来,你要我怎么办,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丫鬟剧烈地反抗,妇人忍不住停下了手,抱住丫鬟嚎啕痛哭起来,张妈妈来到门口,听到屋里传来的哭声,赶忙推门进去。
妇人看见张妈妈进屋,抓住丫鬟的脑袋又准备往地上磕,张妈妈见状厉声呵斥。
“周麻子婆娘还不快松手,平日里看着你唯唯诺诺,我估摸着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般狼心之人,竟舍得将至亲的骨肉往死里打,你的良心怕是被狗吃了吧,你要是活腻了就带着一家老小滚出赵家,夫人待你们一家可不薄,莫要在这里打打杀杀,折煞了夫人的福运。”
周麻子婆娘吓得一愣,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哐哐响。
“张妈妈息怒,我不打了就是,求妈妈看在我对夫人一片忠心的份上,莫要把我们赶出府去,周麻子是个瘸子,我还有两个幼儿,离开了赵家我们如何活得下去,春莲这丫头闯了大祸,我这就把她交给妈妈,要打要杀任凭夫人和妈妈处置,我绝无半点怨言。”
说完,周麻子婆娘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春莲从地上拽起来,拉到张妈妈跟前,都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她又怎会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可自家女儿害得小姐从树上摔下来。
小姐金尊玉贵,他们不过是寄身赵家的家奴,身微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