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看着春莲一张俏脸被打得血肉模糊,顿时气从心起,劈头盖脸又骂了起来。
“你的心是被狗吃了么,做娘的竟下得来如此狠手,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小姐受伤之事,夫人可有责难过你和春莲一句,亏得你在赵府呆了那么多年,竟把夫人想成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我看夫人往日对你们的好都当喂狗了。”
周麻子婆娘被骂得不敢喘息,趴在地上诚惶诚恐,“妈妈骂得是,我不打就是了,我不打就是了,春莲害了小姐,春莲命不值钱,任由夫人处置,只求夫人不要把我们赶出赵家。”
张妈妈瞅一眼身体抖如筛糠的周麻子婆娘,心中的怒气消了几分,春莲没看好小姐,害小姐从树上摔下来受重伤,这换在别家,周麻子一家确实是难逃重罚,幸得赵氏是个通情之人,将事情归因于自己的女儿顽劣,没有怪罪春莲。
周麻子一家在赵家呆了数十年,向来老实本分,张妈妈不忍周麻子婆娘担惊受怕,语气渐渐缓了下来。
“周麻子行动不便,夫人的意思是你和周麻子以及两个小儿继续留在赵家,帮着夫人把赵家的宅院看管好,春莲从小陪伴在小姐身边,跟小姐感情甚好,春莲跟着小姐去京城,离进京也没几日了,夫人有话要交代春莲,你赶快给春莲收拾收拾,这就跟我去见夫人。”
周麻子婆娘不敢怠慢,打来一盆冷水,利落地给春莲清洗脸上的血迹,冰冷的水碰到滴血的伤口,春莲强忍着钻心的痛楚,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清洗干净,张妈妈领着春莲去了赵氏的屋里,看到春莲脸上的伤,赵氏也不免怨了周麻子婆娘两句,随意交代几句,便让春莲休息去了。
天色已晚,估摸着林芊芊该睡醒了,赵氏起身去了趟西厢房,见她依旧沉睡,跟丫鬟交代几句,便回房休息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林芊芊迅速睁开眼睛,不想开口说话,又看不得赵阿娘看她时眼神中闪烁的焦虑,唯有装睡了。
掐指一算,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已半月有余,一直躺在床上装傻躲避好像也不是办法。
不躲又该如何呢?
作为一个惯于用计划和指标来指导生活的现代人,她早就把日后的种种可能分析得透彻淋漓。
看得出赵阿娘非常地爱她这个冒牌女儿,若是一直留在扬州,有赵阿娘和承远阿哥护着,又有花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