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不仅没有人,连人住过的痕迹都少得可怜。
除了黑不溜秋的神龛可以证明前主人品味确实不怎么好以外,简直像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样板房。
当然以上来自王舒颜的主观评价。
“搞了半天,我们刚才那么鬼鬼祟祟是给谁看?”她把药箱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点被白嫖了劳动成果的不满。
“为了仪式感吧。”木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雾气已经浓稠到近乎实质,月光被吞得干干净净,连院子里那两只被迷晕的鹅都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白影。
“好像回不去了。”
“那就在这过夜算了。把门一锁,这就是我们家。”王舍予撸起袖子,说做就做。
帷幕后传来主持人的声音:“那么,你们要直接睡觉吗?”
“我要守夜!”王舒颜自认闻弦歌而知雅意第一名,立刻举手,“木盈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万一有什么东西半夜摸进来,是人是鬼都得吃我家郎中的锄头。”
“太有安全感了大王。”温楹配合地鼓掌。
两人把卧房简单收拾了一下,王舍予从药箱里翻出半截驱虫香点上,又把药锄搁在枕头边,然后闭上了眼睛。
木盈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那本册子,借着月光一页页往下看。
册子上的字迹工整端正,前面大半内容记录了赵氏族人为了躲避战祸迁徙至此的往事。
这里土壤肥沃,远离兵燹,他们在浊川边建起村落,安居乐业。然而有一年突发洪灾,死伤无数,族长从一位游方道人那里学到了召请神明的术法,在宗祠设坛做法保住了全村人。
咒文的内容晦涩难懂,用词古老,句式拗口,像是某种被刻意加密的密码。
木盈撑着额头往下读,好不容易囫囵理解了个大概,那些字形就在她眼前慢慢重叠、模糊。眼皮愈发沉重,她甚至没来得及叫醒王舍予,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等等。”王舒颜警觉地抬起头,“按理来说在这种鬼地方睡觉应该有做梦环节,然后吃个sancheck什么的吧,这就睡着了?”
帷幕后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主持人掩饰笑意的轻咳。
“……你别这个时候笑啊!我有不好的预感。”
……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的时候,木盈先醒了。
她看着陌生的房间摆设愣了半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