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也瞧着面前这三个不过十几岁模样的孩子,无言许久。
便是凌衍,也仍是年轻的皮囊。
而自己,已是被遗弃之人。
叹了口气,齐也道:“没有什么是完全既定的。”
南柯怔怔地想着,思绪的裂隙被填补,粘成大半的图画。他的心脏,跳得厉害:“纵是木已成舟的过去,也并非是完全既定的?”
“开了弓,便没有回头箭,”是探询,是无力,“过去,并非是你一人的过去。要改变它走向,也绝非一人之力可以做到。”
心凝执念,总有不甘:“那要几人才能做到?”
“能量守恒。”
意在其中,却不解其意。言者,未必解语。
“想与做之间,”齐也模糊了答案,“沟壑千万重。”
听者,未到能解时。
就在众人尚在思索此间意味之时,两道人影忽地一闪,在大门近处僵持住了。
凌衍挡在门前,拦住了十七的去路。
屋外,一声铃铛轻响。
“又是一个不速之客,”李枯瞧着齐也,“或许,是冲着你来的。”
齐也面色变了变,却仍是镇定:“无人得知我在此处。便是知晓,也不可能这般快。”
笃笃,门被敲了两下。
凌衍展眉:“又是一个会敲门的不速之客。”
齐也招招手,十七退了一步。
晚风送来旧忆,久远又朦胧。
李枯微怔,听得时期悄声问:“你认得他?”
那是个身量很高的人,壮实的身形,一双深秋沉目。头发向后梳起,发尾垂于脖颈。腮帮紧绷,嘴唇抿成一线。
固执又坚毅的面容。
李枯摇头:“不认得。不过南柯似乎认得。”
转过头去,只见南柯面色发白,似忧又似喜地盯着来人。正要开口问,却又听得李枯道:“你别多事。”
时期莫名其妙,只好暂且搁下了。
来人的目光首先落在凌衍身上,将他慢慢地巡了一遍。开口,嗓音粗粝:“变了,也没变。”
凌衍背对着众人:“你没变,也变了。”
视线又转向十七:“不想屋内居然还有一只。”
“看来,”齐也开口,“两位是旧识。”
“这位,”来人落眼,“想必便是那位叛逃的掌玉人了。不想竟跑来了你这里。”
尚未起步,十七一闪身,将他的去路堵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