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衍,”来人瞧也未瞧它一眼,“你在等什么?”
凌衍轻轻道:“他是……”
“元鸩,”齐也念出来人名字,“长生者,编号十二。我看过你的资料。”
十七下颌微抬,不想动作未起,便被一只手箍紧了脖颈,竟被生生提起。
寒夜,转瞬而来。
时期瞧见那面具之上,泛起了一层淡金色。
而后,光明被褫夺了身份,驱逐出界。
却在审判之时,缓了刑。
“他为褚萧艾而来。”
元鸩一僵:“你说什么?”
光明回拢,凌衍在其中。南柯低着头。
“褚萧艾早已死了。”元鸩收紧了手指,力道愈来愈重。而掌中的他却毫无知觉一般,一动不动,连挣扎之意都未有一分。
凌衍按住他的肩:“手下留情。”
元鸩没有动,也并未松手:“这是玉鬼。”
“他是十七。”一字字,缓慢落地。
目中光影将凌衍与十七拢住,并不深,可到底多了几分异样。他亦瞧见了那只右手。
力道倏然消散,十七重重落下,却是立即站稳了身形,晃也未晃一下。呼吸之声几不可闻。
元鸩伸出手去,面具又落。
终有一日,人皆为故人。不归只奈何。一生的距离,丈量出去,回不得头。
千日百日,值得入忆的,不过寥寥。却已成憾。谁知竟会再见。可故人,不再如故。
甚至,算不得一个故“人”。
原来生命漫长,心性消磨,却终究肉体凡胎。依旧是,心意乱,难平。
“玉鬼,十七……”难平又如何。
“至少他还算是活着。”齐也道。
“你管这叫活着?”元鸩终于移开目光,问故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衍笑了一笑,有些发苦:“我也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凌衍,”齐也的手指,按在了十七的后脑,“你不想知道,他如今还记得你多少么?”
“他已经没有了记忆体。”以事实答问。
“他的记忆体是初代版本,”齐也不置可否,“记忆逸散很严重。所以他的本体,早已有了关于你的记忆。”
喵。
秀宝慢慢走了过来,停在十七的脚旁。
喵。
它抓着十七的衣服,爬上了他的肩头。
“十七。”
没有瞳仁的眼睛里,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