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菁右手撑头,指尖理理额角的鬓发,笑道:“整个过程,你还需他人提醒才能拨云见日,确实愚蠢。”
应疏未曾料到母后竟如此坦然,毫不否认,一时愣在当场。
“我们大辉幅员面积狭小,物资单薄,国力提升不易,需要一位真正热爱这片土地,热爱这方人民的人选来担任君主。而你呢?”扶菁念及此处,心中怒火中烧,一脚扫去,竟让应疏当即跪倒在地,“你自小便不听本宫教诲,总爱听信旁人的舌根之语,甚至去毒杀应迟,害他成了痴儿不够,还要叫他落入狼腹。面对大庆,为得民心,不惜使出些下作手段,以卵击石,反复激怒顾铮。如此种种,满心满眼只为了争得应风的另眼相看,非为大辉之主的做派!”
扶菁生于将门世家,这些年来功夫从没落下,这一脚直叫应疏半天直不起身子,他怒道:“母后怎能如此不守妇道,直呼父王名讳!况且,那断丝花,可是儿臣替母后下的手!”
扶菁被他气得冷笑一声:“谁告诉你,那断丝花是本宫为应迟准备的?”
“那是为谁!”
扶菁不再言语,只静静盯着应疏。都说儿子肖母,她盯着这与自己有七八分像的年轻面孔,竟生出些恍若隔世之感。
她本想只做一名孑然一身,潇洒一世的女将军的。
应疏在母亲的注视中,忽然间心跳加速,全身血液涌上大脑,竟憋得满脸通红,一个可怖的猜想浮现于脑中,但因此事太过荒唐,他摇摇头,不敢再问,双手撑地,想赶紧爬起来。
“阿殷一直守在双鱼居四周,你莫要派人去徒做功夫。”
此言却是扶菁多虑了,应疏此时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上再对应迟下毒手,他只想赶快逃离,好将心中所忧抛诸脑后。
可就在他一脚跨出银帷宫的殿门时,母后平静无波的嗓音却跟了上来:“疏儿,你父王无心政治,此生只想与萧兰做对神仙眷侣。在虞乾倒台后,大辉的奏折皆是由我批阅。父亲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