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白衣少年,怒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小孩儿竟如此歹毒,方才欲让我爬过来流血而亡!现下又想毒死我!你真是……”
白衣少年嘲讽一笑:“说啊,我真是什么?”
赵十越不可置信地又摸了摸咽喉处的皮肤,喃喃道:“你真是个好人。”
怎么会?自己竟能如常说话了?
她小心翼翼地缓慢起身,竟觉身轻如燕,精神百倍!
当真是劫后余生,大梦一场。
赵十越暂且还回不过神来,她弯下腰,将腿脚处蹭来蹭去的小白虎抱在怀中,怔然道:“我从未觉得自己的嗓音如百灵鸟般动听。”
白衣少年听着她没头没尾的自我夸奖,皱起眉:“女子在世,自谦二字。”
赵十越歪歪头,疑惑地盯了盯白衣少年稚嫩的脸庞,心中哀叹:这少年年纪轻轻,思想便如此狭隘,真是遗憾。
白衣少年被她目不转睛地看,倒不自觉有些脸红,像是自己说错话似的。
赵十越见状,不再嬉皮笑脸,弯腰言谢:“十越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白衣少年扬扬下巴,似骄傲白鹤,嗓音清脆:“我本无名,世人称我为圆莫。”
“圆莫?”赵十越惊道:“你便是无相派第279代传人,圆莫法师?我原以为……”
“原以为?”白衣少年自信一笑,“原以为什么?我猜你定是猜想我老态龙钟,古板无趣?哼,没想到吧,本座竟是这般翩翩少年郎。”
赵十越一下哽住,忽然理解了方才圆莫听她自比百灵鸟的感受。
“怎的不回话?被本座说中了?”
“哈哈、哈哈……”赵十越干笑两声,忙不迭地点头,“不愧是圆莫大师,这点心思都逃不过您的双眼。”
圆莫了然一笑,伸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那是自然。”
“圆莫大师,民间流传山巅有座栖灵寺,千百年来皆由无相派驻守,怎的今日所见,与民间所传大不相同?”
“介绍之人可曾亲临此山巅?”
赵十越摇摇头:“不曾。”
“世间流言大抵如此,口口相传下,真真假假,谁又可知?本座没有名字,世人传我名唤圆莫,本座便是圆莫。本座甚至能是方莫、扁莫、大头莫。”
“……”赵十越觉得圆莫言之有理,可这举例实在太过直白,她不自觉地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