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静凉四下打量一番:“我瞧城中百姓安居乐业,不似经历屠城之变。事出反常,必有妖。唉,我更怕了。”
赵十越忙拍拍她的背,安抚道:“无妨,兵来将挡,都会好的。浅浅,青玉哥哥在信中未点明杨奇被关之所。依你在大辉的经验,可有猜想?”
虞星浅抬眸,同云舒对视一眼,沉声道:“若应疏当真想复刻六年前的暴行。必将杨奇关至当年那个孩子同一场所,静语斋。”
静语斋……
转眼及至傍晚,顺平城的黄昏,夕阳像一块熔化的金子,缓慢地流淌在新建的屋脊和晾晒的蓝布上。
赵十越独自外出散心,落日余晖将她的影子拉长。街道上的人们正在收拾摊点,热热闹闹的交谈声,为平凡的一天落下帷幕。
太过美好,像一座普通的,未曾受过伤害的城市。
赵十越步至街中央,神情恍惚,极致的割裂感使她失去了方向,不知此时该如何是好,才能保住眼前场景。
“嘿,外乡人,你在想什么?”
外乡人?是在叫她?赵十越回神。
僻静小巷的转角,一株老榆树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底下,一老妇人躺在旧摇椅里,安静得仿佛与暮色融为一体。
这老妇人极瘦。裹在身上的粗布旧衣空空荡荡,勾勒不出多少身体的轮廓,只让人感觉那副骨架支撑着生命的余烬。她的头发几乎全白,被夕阳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脖颈上如刀刻的皱纹。
“这位夫人,您在唤我?”
“不错,你要去哪儿?”
“我想去之地,夫人可为我指路?”
“当然。就看小姐敢不敢走老身所指。”
一只老猫不知何时踱过来,蹭了蹭摇椅的腿,轻轻跃上老妇人膝头,蜷缩起来。
赵十越轻笑:“相逢自是有缘,还望夫人指条明路。”
那妇人枯瘦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抚摸着猫的脊背。她嘴角噙了丝欣赏的意味:“你只需往西,一直走,约莫三炷香的时辰,便能至你心中所想之地。”
赵十越顺着往西眺望,暮色西沉,前路看不真切。她拱拱手:“多谢夫人。”
“去吧,异国他乡,步步惊心。外乡人,祝愿勇气为你带来好运。”
夕阳最后的余烬涂抹在静语斋高耸的石墙上,将墙体染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