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静凉摇摇头,自暴自弃道:“我与你同去。”
院内凤凰树下,虞星浅正襟危坐,不自觉咬紧下唇。
赵十越快步落座,抢先道:“浅浅,方才静贵人已对我详细讲解了断丝花的解法。只需在雪山巅寻得一种草药即可。所幸此草药易得,你不必忧心。我的武功最为高强,我去即可。云舒留在双鱼居,保护你们。”
曲静凉闻言,心中千言万语,嘴上却体贴地没戳穿皇后娘娘的谎言。
“只是这草药需以应迟之血为药引,配山巅雪炼制七日后才可得解药。可若草药与应迟之血的配比有误,他一但喝下,即刻身亡。”
虞星浅瞳孔瞬间放大,重复道:“即刻?身亡?”
曲静凉肯定道:“没错。”
虞星浅又问:“曲姑娘,你配比成功的机会?”
“不到一成。”
曲静凉的声音很轻,可在虞星浅听来,当真乃平地一声惊雷。她这些年来引以为傲的成熟心智在此刻摇摇欲坠。
一朵被雨打过的凤凰花,飘飘然落于裙边,是应迟最喜欢的花。
“不医了。”
虞星浅仿佛灵魂抽离,冷眼旁观着自己吐出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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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十越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默然趴了好一会儿。
“皇后娘娘瞧什么呢?”曲静凉好奇,也凑近身子,和赵十越挨在一起往外望。
“即将回大庆,趁此机会,多瞧瞧异国他乡之景。”
“大辉冬季漫长,四月,是它春日的开端。”虞星浅端坐于位,语调悠扬,“也是这个国家最美的季节。”
残冬的最后一缕寒气被春风撕碎,冻土深处传来冰裂的细响,银月草原在四月的阳光下舒展筋脉。格桑花成海盛放,无数娇嫩的花瓣攒在一起,汇成一条流动的、斑斓的河流。
抬头,是又高又远的蓝天,像一整块巨大的、刚被雪水洗过的琉璃,从头顶一直铺展到目光穷尽的天边。
“的确很美。”赵十越浅笑,“充满旺盛的生机。”
虞星浅也往外望,好似欲将眼前美景刻进肺腑,她眸色暗了暗,低声道:“前面就是顺平城了。”
“顺平城?”曲静凉问道,“就是当年虞……”
“不错。”虞星浅接过她的话,手指掐着掌心,“就是我父亲屠杀的那座城。”
赵十越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