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静凉往榻上一靠,不情不愿地开口:“应迟所中之毒为断丝花,此花生长于极寒地区,百年才能生出一朵。人一次服用整朵,当场毙命;若长时间少量服用花瓣,则会失去神志,变为痴儿。”
虞星浅眉头微蹙:“此花何解?”
曲静凉摇摇头:“我不会,只有我老爹会。此花解法极为复杂,我爹从前欲传授于我时,我总没耐心学。哪里知道天下当真有人去寻这百年一遇的花,来害自己的亲弟弟。”
……
雨打春叶声在沉默的场景里愈发清脆。
赵十越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无妨,静贵人,我近些年也时常后悔年少过于贪玩,文学武艺皆不精。”
曲静凉闻言,赌气地将头偏向一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赵十越见状,紧抿双唇,觉得自己若再安慰下去,想钻地缝的可能就是静贵人了。
虞星浅又问:“药王如今何处?”
曲静凉摇头:“我老爹整日云游四海、逍遥快活,哪里有人知晓他的踪迹。”
“照静贵人的意思,我们,已步入死局?”虞星浅心头热血都凉了半截。
“目前看来,是的。”曲静凉扭头去看窗外潮湿的春雨,闷声道,“抱歉,没帮到二位。我先回房收拾行装,还要烦请你们派人送我回大庆。”
虞星浅瞧着曲静凉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整个人被抽走全身力气,跌坐于地。
这些年,她始终攒着一口气,费尽心思筹谋部署,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和兄长就可以重获自由之身。
可现在……现在……只怕是功亏一篑……
赵十越于虞星浅身侧坐下,牵起她冰凉的指尖,柔声道:“浅浅,自我至大辉,你一直成竹在胸,满怀斗志。怎的此时泄了气?”
虞星浅嘴角尝到些许咸味,她惊慌伸手,用力将眼泪向上抹去,咬紧下唇:“我居然又在落泪,我明明发过誓,不再做只会掉眼泪的废人。十越,我知我乃叛贼之女,也知多年前正是我父亲无故出兵,害的两国百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我……我只有阻止这场战争,才觉得替父亲向大庆先皇赎了罪,向两国百姓赎了罪。我不希望母亲白死……”
赵十越握住虞星浅擦泪的手,也觉胸口压了块重石,快要喘不过气来:“浅浅,莫要苛责自身,你在异国他乡,能做成这般,已经很不容易。眼泪的含义不一定是懦弱,也可能是尾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