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虞青玉杀不得,这个萧则译也动不得。姜秦海!朕凭什么不能动!”
帝王杀心已起。
姜秦海双眼一闭,鼓起勇气再次苦口婆心道:“陛下乃天下之主,永远都不会错。可陛下终归是怕娘娘伤心的。”
顾铮没再回话,只沉默立于门前。茫茫冬日,衣角轻动,萧索异常。
半晌,他才又低低开口,嗓音似铁锈磨过:“可她从来不会怕我伤心。罢了。”
姜秦海见他转身离去:“陛下,那您亲自为娘娘熬的这盅参汤?”
“倒掉。”
“……是。”
金贵汤汁似平凡人家的残羹,公平地被冬雪掩埋。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缕余味,诉说着熬汤者的真心。
屋内已沉默良久,尴尬的气氛在三人间弥漫。半晌,赵十越尴尬一笑:“哈哈,萧公子说笑了。”
萧则译低下头:“草民所认识的娘娘,独立、有理想、充满生命力。草民从未想过您会愿意囿于宫墙之中,甚至愿意与她人分享爱人。草民只是想再对您说一句,当初擎岳楼上所言,句句是我真心。”
“萧公子。”没等赵十越再作反应,流衣已率先开口,“奴婢虽未嫁人,可也懂得,爱一个人,不该是自私的。您乃外男,方才让宫女出去,与娘娘单独说话,已是不妥,还望萧公子认清身份。况且娘娘今日见了许多客人,已是疲累不堪。萧公子若无其他重要的事,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流衣已将话说得如此明白,萧则译也不好多言,行礼道:“草民便不再叨扰娘娘,先行告退。”
赵十越点点头:“好。”
待萧则译出门后,流衣便两步上前,扶着赵十越回房躺下:“这萧则译也真是的,一点眼力劲没有。”
赵十越确实是有些乏了,有气无力道:“你唤绿竹进屋来。”
“是。”
赵十越躺在床上,揉了揉眉心,听见绿竹进来的脚步声。
“奴婢参见娘娘。”
“方才我在悬月堂内,听见屋外好似有人在说话。”
“是……是陛下和姜公公。”
流衣立即紧张地看向赵十越,却见她家小姐面容平静,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之感。
“你告诉他,萧公子让你出去一事了?”
绿竹真是欲哭无泪,她在宫里这么多年,虽比不上姜秦海那般懂得圣上心意,可好歹也算得上八面玲珑。如